“你们是道家的?” 张落看着这些陌生面孔,主要还是看着那个什么掌门宵凤。 神色冷漠,外界的一切不能轻易引起她情绪波动。 目光不管看向哪里,总是跟看石头没什么区别。 用冰山美人来形容她,似乎也有点不太贴切。 不管如何,这个人,张落第一眼就完全记住了。 身形修长,目光清冷。 而且她白发! 宵凤拂尘一搭,微微欠身。 “道家宵凤,见过张上卿。” 其他道家弟子,也向张落行礼。 但对四周的秦兵,还保持着戒备。 此时,被擒获的几个阴阳家弟子,还有徐福。 被五花大绑着,从张落和宵凤两人身边经过。 张落看了看,“甘罗逃了,你为何不拦下他?” 宵凤目光坦然地迎上张落,丝毫没有半点羞怯与畏惧。 双眸平静得就像寒冬之中的一处湖水。 “此事,与我何干?” “我阻挡了阴阳家的脚步,是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张落眉头略微一皱。 “甘罗本事不弱,也聪慧过人,被他脱离,以后不知道还会引出多少事端。” “他只顾脱身,未能反应时,后背受我一击,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以后应该也走不动路了。” 一听这话,张落眼皮微微一阖。 然后看着她手中转过来就是剑的拂尘。 李信走了过来。 “张上卿,夜色渐晚,我们该回去了。” “好。”张落点点头,再次看向宵凤,“你们是要往咸阳的吧?” 现在诸子百家的弟子登记之中,人数最多的,是儒法两家。 墨家只有小鱼小虾几只。 兵家、鬼谷一个都没有。 道家,在这宵梦到咸阳,应该就会去的吧。 毕竟太乙山可就在关中。 此处离咸阳不算远,可这么晚,他们却还在咸阳之外休息。 这班人应该是没来得及在天黑之前抵达咸阳。 “是。” 宵凤拂尘换了一个姿势,准备下一句答应张落的建议。 “行,那你们明日再进城吧。” 张落说罢,转身攀上了马背。 前后动了动,感觉需要提醒一下别人,战马可以装马镫、马蹄铁这两样简单的东西了。 宵凤看着张落,拂尘又换了一边手拿着,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此人… 刚才那样问,下一句不该是顺便带他们入城吗? 不过宵凤也无所谓,明日就明日吧。 但那些道家弟子就有些不忿了。 “好歹我们也帮了他们啊。” “这荒郊野外的…” “就是。” “对了,掌门,我们此行,其中一事不就是找张落问承影剑的事情吗?刚才你为何不问?” 宵凤淡然无比。 “今日他没带在身上。” 承影剑在咸阳,在张落身上,也只是阴阳家安插在道家之内的奸细说的。 反正后面在咸阳还有时间。 不急。 …… …… 章台宫中。 先前那些吃药吃死的动物已经被清理出去了。 嬴政看着依旧笼罩在黑袍之内的东皇。 眼前依稀出现了郑夫人的容貌。 “郑冠…哼。” “赵高,明日让扶苏将其掩埋了吧。” 赵高连忙躬身应命。 “是。” 嬴政拿起御案上的小药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独特的清香从里面散发出来。 这是以前他所吃的丹药所没有的。 但嬴政已经不敢去试了。 若郑冠今天没有逃,他还会继续相信。 “奈何啊…” 嬴政将这药瓶,扔在了地上。 药瓶正好滚到了郑冠铺在地上的黑色大袍上面。 “人参么…” 嬴政想起了今天张落提起的天材地宝。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后。 他再次提起了笔,展开了一份奏章。 赵高过来提醒,“陛下,时间很晚了,该休息了。” 即使暗藏祸心,但在嬴政面前,他还是一直尽职的。 嬴政剑眉一动。 “今日耽搁了一些时间,该批阅的奏章还未批完。” “朕此处耽搁一天,其他地方便会耽搁更久。” 更别说,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奏章。 北方整军的蒙恬,送来的调集备战钱粮的奏章! “呵,帝国的兵锋,将再让世间颤栗了!” 在嬴政的边上。 有一个天平。 以前一百二十斤的秤砣,还放在上面。 虽然每天需要处理的奏章多了,但用的力气比以前小了很多。 所以对嬴政来说,并无区别。 同时。 咸阳外的叶腾庄院上。 许负带着大司命红夭、少司命小夕从里面出来。 她刚刚说动了叶腾。 看着这深夜才露出来的皎月,许负微微松了口气。 “剩余的阴阳家,算是保住了。” 郑冠决定离开的时候,许负就认为,他不再是阴阳家的首领了。 虽然以后的阴阳家,要听命于那个张落。 想起前几日在廷尉府的话,现在让许负,有点小郁闷了。 还是到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