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轻颤,还有那么一丝……哽咽。niaoshuw.com 所以,他这是在哭丧? 正闭目在馆中修养生息的绝世男子,终于有点不耐烦了,眼帘微微一动,那凝结了薄薄霜花的长睫,便缓缓的睁了开来:“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苍耳一愣! 半晌,忽然就将手里的莲花一扔,他大喜若狂的重新奔到了这冰棺前:“主人?主人你醒了?!!我以为……以为……” 被打扰了清修已是极度不爽的棺中妖孽,十分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以为什么?以为我死了?你放心,就算是你再轮回三世,我也不会死。” 苍耳:“……” 能不能别这么毒?好歹,咱也是一家人! 正文 第300章 快说,那妖孽死哪去了?6 可事实就是,最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某人,被生生的吵醒后,那脾气,真的是臭大了,看到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的眼神,一下子冰冷了下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着那小丫头?” 苍耳眨眨眼睛:“不是啊,她已经好了!” “好了?” “对,刚开始从海底出来的时候,确实跟主人预料的一样,她的魂魄受损太厉害,一直无法和她的躯壳再好好结合,所以,属下就依照主人的吩咐,带着她暂时留在了离这里六百里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可是没想到,今天在那小镇上,突然遇到了她那个大凶命格的舅舅。” 大凶命格的舅舅? 听到这话,依然还躺在棺中没怎么动的年轻男子,眸光跳动了一下,脑子里,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特意回来看到的那个小丫头从孤红绫阁楼里救出来的男人。 所以,大凶命格的舅舅,救了她一命? 有什么东西忽然在他的心里一松,他舒了一口气,那双一直半握在胸前的手指,终于松了开来…… 好了,那他也就放心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苍耳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愤恨了,不为别的,就为来之前那些怒火又上来了。 “后来,后来她用顾承安的魂将自己的伤势修复好后,就顺势把虎符也给降服了啊,主人,我能不能求个事?” “什么?” “你让我去做点别的吧?” 苍耳还真是怕这主人,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委婉成这样。 做点别的,那也就是说,不要再让他跟着那小丫头片子了呗?不用在去保护她了呗?他相信他的主人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听懂他的意思的。 可是,让他绝望的是,他这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的主人,他这风华绝代的主人,也就这么凉凉的望了他一眼,之后,没什么精神的双眸,便静静的看向了上方封印处:“上面情况怎么样了?” “啊?” “那老婆子一死,那帮老家伙应该会有所擦觉,你去上面盯着,这里封印被打开的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说到这里,这人没什么表情的绝世容颜上,终是闪过了一丝不得不暂时隐忍的怒意,还有寒彻入骨的杀气。 苍耳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了他那手指,还是淡淡的透明色,而且这千年玄冰棺,对于他来说,困了这么多年后,早就厌恶至极,但凡他还有一点办法可以不用躺在里面,他也不会待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苍耳,终于垂下了双眸,又答应了下来…… 的确,这个时候,上面的那个府邸不管怎么动都不要紧,最不能惊动的,还是二十四诸天里的那帮老家伙,如果他们真的追查到了这里,发现了秘密,那就麻烦大了。 于是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去找司寇楠他们,可就在他要出去的时候,冰棺里,那人又出声了:“那她好了后,有没有说别的?” 苍耳一愣! 她? 她是谁? 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动物,居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主人到底在问什么? 正文 第301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1 好在,棺中的人已经知道了他这蠢性,于是干咳了两声,继续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那小丫头好了后,有什么打算?” 噢!原来是她啊? 不是一般蠢的大白白终于明白过来了:“她那还能有什么打算?一好,第一个追问的,就是你的下落,你都不知道,她为了追问你,都把我给擒住了,还说我不说,她就要把我活剥了!” 噗—— 空气中里,终于扬起了男子心情大好的轻笑声…… 活剥了它? 确实,他也想,问个问题都得说第二次,这样的傻猫,不活剥了有什么用? “那后来呢?” “后来我肯定不说啊,你都交代过了,不能说,我当然不会说。”说起这个,苍耳突然想起那“妖”的事,于是干脆又折了回来,重新站在了主人的冰棺前:“主人,我问你,你在她面前说过你是妖吗?” 玄非凌一愣:“没有啊?” “那她为什么说你是妖?她还说,你是大妖,我就是小妖,搞得我最后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说我要不承认自己不是妖,那岂不是让你穿帮了?于是到最后,我也只能承认自己是只妖!” “……” 足足有好一会,玄非凌盯着自己这灵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这样的蠢货,就该活剥了!! —— 白府这几天的动静确实很大,特别是孤圣交代了之后,孤孱就更是把带来的人全都盯在了外面那个笼子上了,就想着说如果有人来救了,他马上擒住。 可是,这天下午,他在府里没有等到来救人的消息,却听到了一个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祭司大人,不好了,刚才我们在外面巡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疯疯癫癫追着一匹马进城的,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那是青龙府的大公子。” “你说什么?” 这消息一说出来,孤孱直接惊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青诏? 青诏怎么会疯疯癫癫的?昨天他不是让他去抓顾承安了吗?怎么突然就疯了? 孤孱有些不敢相信了,也顾不得自己此刻正在寻欢作乐,将旁边的白微微随手一推,他就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白微微被摧残了一天一夜后,已经半死不活,被这么一推,马上,她人就斜斜的倒下去了。 那边正打扫花园的白玲儿看到,急了,立刻扫帚一扔,她就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白玲儿和白微微都是二夫人生的,只不过,白玲儿相貌不如白微微,心思,也没有白微微深,所以,在这个府里,有时候很多人都会忘了,她就是白微微的亲妹妹。 白明月带着府里下人们经过这里的时候,白玲儿已经趴在那里,抱着那个躺在石阶上的女孩哭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白明月见到,于是让后面的下人先把食材送进膳房,自己赶紧过来了:“玲儿?玲儿你怎么了?” “三姐,我姐她……”白玲儿才开了这么一句口,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正文 第302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2 白明月见状,于是目光朝她怀里的白微微望去,却不料,这一望,她的整张小脸,也白下去了! 那真的是只有畜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微微这人,以前在白府,虽然风头不如大小姐白明珠,但是,那也是这府里地位还算可以的二小姐,她张扬任性,虚荣自傲,虽然说不怎么讨喜,可在这府里,也算是不怎么惹得起的人。 可现在好了,才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就像是被风霜暴打了的花朵一样,整个人都残了。 小脸是青肿的,嘴角也是裂的,看得出来,是因为挣扎被打的,身上也没一个好地方,那看似完好的衣衫里,随便一掀,里面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是,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的儒裙上,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流血,而那血液蜿蜒出来的地方,正是女孩最私密之处。 这人,大概就只有这样了! 白明月看到白玲儿还在紧紧抱住她姐姐不放,于是朝后面站着的白府家丁点了点头:“你们过来,将二小姐送到她的房间里去,再让嬷嬷给她准备两身干净的衣服。” “是,三小姐!” 家丁是个明白人,听到三小姐这么吩咐了,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抹着眼眶,过来抬白微微了。 白玲儿单纯,还不知道这就是要将姐姐送走了,听到三姐说送她回房,也就乖乖的松了手:“三姐,我姐姐还有救么?” 白明月红着眼眶笑了笑:“好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三姐吧,你快去把地扫了,不然,待会那人回来,又该打你了!” “好!”白玲儿答应了一声,终于走了。 白明月看到她走了,自己也就跟着站了起来,准备去料理一下白微微的后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却突然带着一大帮玄冥宗的侍卫,背着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就回来了:“你们,快去请国师!立刻马上!” “是,祭司大人!” “……” 这两天,自从将现出原形的七姨娘挂着了外面府门上的笼子里后,府里的人便看到,那国师住进了之前孤红绫祭司住的阁楼,一般,没有事都不会下来。 白明月站在那里,看到这叫孤孱的畜牲,此刻满脸都是惊慌之色,不由得,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多久,白世宴听到动静也来了,看到孤孱站在哪里一脸铁青,他也不敢去问,于是过来了自己女儿这边:“又出什么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 白明月留意到了他话里的“又”字,想起这些天来这府里遭受的剧变,她心底悲凉之极,张嘴就来了句:“没什么,二姐死了!” 白世宴愣了一下! 死了? 好久好久,白明月以为他会有所表示,或震惊、或悲伤、或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就如小七所说的薄情寡义的男人,也就只是愣了那么一下,就不再多说半个字了,那样的冷漠和无情,看的白明月连骨子里都凉透了。 正文 第303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3 狠狠的闭上了双眼,她脑子里,一一闪过这些天那些离她而去的家人,终于,她咬着牙,问了句:“父亲,我想问一句,是不是在你的眼里?除了你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说什么?”这话白世宴有反应了,但是,那反应,却仅仅只是对她言语上不敬的不悦和愠怒,根本没有其他。 白明月看到,心底更加的凉了:“难道不是吗?自从这帮人来了后,你为了保全自己,把家里所有人都推了出去,先是七姨娘,然后是二娘,现在又轮到了二姐,你说说,下一个会轮到谁?是不是我们三房了?还是府里那几个根本就没成年的妹妹?” “你给我闭嘴!”白世宴终于怒了:“你懂什么?我如果不这么做,那这白府就什么都完了!” 完了? 白明月失望至极,反倒平静了下来:“那现在跟完有什么区别吗?小末死了,七姨娘被挂在了城墙上,现在二娘和二姐也死了,老夫人也没多大活头了,这个家,还不够完吗?父亲,以前,小七跟我说你薄情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想着说,我们都是你的孩子,你的家人,你就算再怎样?你都不会丢下我们,可是,你看看现在,你都对我们做了什么?” “……”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白世宴站在那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唯一能看到他内心变化的是,就是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还有,那双盯着白明月气急败坏的眼睛。 是啊,她踩中他的痛处了呢,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当家之主,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不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子女,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再来当一个父亲?当一个男人? 白明月含着热泪望着他,见他被自己说的连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心底一伤心,那成串的泪水就跟珠子一样滚了下来。 恰好这个时候,那边等着孤圣的孤孱,一直站在那里,听到女孩的抽泣声,他的目光便朝这边望了过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白明月一听,顿时被吓到两行眼泪又生生的吞了回去:“父亲——” 她还是条件反射般的躲在了面前这个刚刚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