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也也很恼,他反应过来是师傅作弄他了,但他不明白,怎么突然要做弄他? 他不是gān的好好的? 工厂里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中年阿姨,以及一些年纪同陆也差不多的女孩子。 听见陆也被组长骂,就有人一边装吊牌一边同身边人小声嘀咕:“他师傅坑他吧?昨天他师傅想给他做介绍认识个姑娘,他不要,说自己年纪还小。他师傅就让他去见见怎么了,他不给面子。” “那是活该,他这种年纪出来打工的,家里条件指不定差成什么样子,他师傅张姐好歹认识不少有钱的人家呢,给他脸他还不要呢。” “不过那小孩,脸是长得真俊呢。我这老阿姨看了,也怪欢喜的。” 几个中年人凑在一起说笑,这会儿却见厂里管事儿的经理带着一个个子特高挑的西装男人往这儿走。 大家伙儿立刻被吸引了眼神。 那男人肩宽腿长腰身窄,极贴身的灰白格子西装,站在矮冬瓜似的经理身旁有种诡异的戏剧化效果。 尤其是那张脸,白得过分了些,更显得眉目深邃,微抿的薄唇唇角特别上挑,连同瑞凤眼的眼尾一起飞上去,有种女人都没有的jīng致感。 “哟,这是谁呀?来咱工厂做什么的?跟大明星似的。” 不少工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厂房里只有机器的噪音。 陆也面对着组长又低着头,没看到傅承淮。 组长正逮着人骂得激情四she,也没注意:“你说你才来几天,就不好好gān活,还要推卸责任?你师傅辛苦带你,还要连累她?你好意思么你?!” “我没有!”陆也恼了,他既然知道是师傅坑他,他心里更气,只是想不明白,这会儿瞪着组长,解释不清楚。 忽的一只手软软地揉上自己的脑袋,他一愣,随后听见一道声音,温柔如chūn风般拂来。 “我弟弟做错什么事情了?” “你弟弟?” “弟弟?” 陆也和组长同时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噙着淡笑的男人。 陆也注意到他站起来后比自己高半个头,手搭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暖而热。 他有点别扭地咬唇。 低眸时看到傅承淮身上jīng良的西装衬衣,再看自己破旧的T恤牛仔裤,他再度无地自容。 工厂经理道:“既然找到你弟弟,那你们聊吧,傅先生。”他跟组长眨眨眼,让他赶紧闪一边儿去。 傅承淮抬抬手,拦住这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你跟我说说,我弟弟做错什么事情了?” 组长看看工厂经理,有些举棋不定。 陆也别别扭扭地躲开他搭在自己头上的手。 傅承淮也没在意,松松地落下。 陆也看他的手垂落在一旁,白净有力的手指、单薄窄瘦的手掌、修长的小臂,每一处都jīng致得仿佛是jīng工细作的名贵白瓷。 忽然,被他揉过的脑袋热乎乎的。 工厂经理对组长说道:“你给傅先生解释一下!”他也没看出来这个新来的男孩子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呢?上面还是大老板的秘书来电话让他招待一下,别惹了人不高兴。 组长就拿起吊牌如实道来:“就是一下午白gān了,还耽误我们组的进度。他还不承认,非说他师傅不是这么jiāo代的。” 傅承淮看陆也蠕动嘴唇似乎要解释,可欲言又止,他问道:“阿也,你说呢。” 陆也抬起眼睛,看向他,这一声“阿也”叫得格外亲密。 傅承淮看这倔qiáng的男孩子黑漆漆的眼眸里满是亮闪闪的光彩。 年轻真好,眼神怎么可以这么清澈,这么明亮,连委屈时都这么坦dàng真实。 陆也不做声,他分不清傅承淮是来做什么的。 傅承淮轻咳一声,问道:“现在经理在,你说说清楚?是你的错,还是别人的问题?” 陆也瘪瘪嘴,掏出手机打开便签:“我师傅就是这么jiāo代的,我还记在手机里了。我怕记错,还拍了照片的。” 组长又道:“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不老实?你师傅在我厂里多久了?这么点事情还分不清楚呢?!” 傅承淮说拿过手机看一眼,便对经理道:“你去了解下具体情况。我相信我弟弟不会骗人的。” 陆也有些意外地看他——他相信自己没有骗人吗? 经理点头,拽着组长:“去问问他师傅不就完了?!”他又对傅承淮点头哈腰,“傅先生,那你跟你弟弟聊,我们先去搞清楚情况。” 其他人都盯着呢,组长和经理都赶紧叫他们继续工作。 陆也不安地低着头,盯着傅承淮黑色的皮鞋:“你相信我吗?” 傅承淮将手机递给他,站定看着他圆圆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