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前脚刚走,没过多时,手术室内的灯也悄无声息熄灭了。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中走了出来,说着:“请问你是苏婵的家属吗?” 宋知修点了点头,喉结滚动,“我是她的……丈夫。” 丈夫…… 这是宋知修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这层身份。 “那我简单说一下患者伤势,目前来说没什么问题,不过也是比较惊险,刀子再插歪一点,随时就要了性命,这段时间在医院静养,三天后伤口无感染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宋知修却代入进去了。 原来,苏婵差一点就死了,她当时的情况竟是如此的凶险。 护士将苏婵从手术室内推了出来,麻药的劲儿还尚未过去,苏婵苍白的脸色躺在病床上。 安静,静谧,安静的让宋知修心里隐隐感到有几分可怕。 他颤抖的手指轻轻放在了苏婵的鼻翼间,当一股热气扑打在他手指的时候,他心里才安然。 孙廷为苏婵办理了医院的单人间豪华病房,随后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外守着。 宋知修第一次见苏婵熟睡的模样,曾经的每一次,他都要求苏婵将房间的灯熄灭,然后脑海里幻想着温言的脸。 所以,结婚三年以来,他甚至都没正眼瞧过她。 这时的宋知修才发现,原来苏婵长得并不差,多了温言没有的妩媚,少了温言的清纯。 温言……温言…… 他手指悄无声息的攥紧,看在病床上的女人,他思绪一阵紊乱。 温言,苏婵真的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该死。 可如果是假的呢……剩下的,他竟从未想过! 奶奶的话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他苦于寻求真相,却忘记这里面究竟有没有更多的谜团。 可是不论怎样,敢让欺辱了他的女人,他都会奉还回去! “阿修……疼……”苏婵梦中呢喃着什么。 宋知修蹙眉,随后缓缓伏下了身子,试图想要听清她刚刚说什么。 “苏婵,你在说什么?”他耐着性子,问着迷糊的女人。 “疼……”她说,她在喊疼。 被一刀狠狠插在了肩膀上,怎么可能会不疼? “你……”他刚要说什么话的时候,只见苏婵轻轻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宋知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了魔一样,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吻了下去。 他的身体一阵燥热,若非苏婵身受重伤,只怕今天欲火难耐。 他逃离似的离开了病房,跑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当冷水滑过他皮肤的那一刻,他逐渐清醒了下来。 苏婵,你要给我好好活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 苏婵又做了一个梦,她在睡梦中,彷佛闻见了宋知修的气味。 好闻又高贵的香料,那是她一生中曾最迷恋的味道。 可现在,却是她的梦魇。 她惊慌失措的从床上起身,却无意间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直喘气。 “301号病人醒了!”护士推门而入,便就瞧见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的模样。 医生冲了进来,开始为她检查伤口,不过好在伤口并没有任何问题。 “休息两天观察一下,没有问题第三天就能办出院手续,好好休息吧。”医生说完就带着护士一同离开了病房。 苏婵大脑飞速转动,她只记得当时正在和薛荣浩在一起吃饭聊天。 后来她打算去结账的时候,遇见了一群混混寻嵫闹事,她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冲了过来。 再然后,她好像是被刺伤了,然后就昏迷不醒。 在昏迷的前几秒时间里,她似乎是听见了陆瑾年的声音以及薛荣浩的呼救声。 那么……谁送她来的医院? 就在她梳理情况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瞧见宋知修一袭身影向她靠近,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被子。 “看来伤的的确不重,现在就醒了。”语气里,是他戏弄的腔调。 为什么她总是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她连忙想要从床上走下来,她不愿意被他如此打量,也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可她的双脚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宋知修快步走了过来,将她按在床上。 “你要发疯也要先把病看好!”宋知修疾言厉色的说着。 他完美的规避了她的伤口,而苏婵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走!”苏婵怒不可竭的冲着他说着,手指狠狠指向了病房的门。 “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担心你死在这里,还要拖我下水。” “那你走啊,我现在没事了,你走!”苏婵根本不想听宋知修的任何解释,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有多艰难,也与他无关。 她这一辈子,不想再见到宋知修,也不想和他牵扯任何关系。 “苏婵,你真是狼心狗肺,死了活该!” 宋知修剜了她一眼,大步快走的离开了这里。 她凭什么对自己言行厉辞?若不是他签字,只怕她早就失血过多而亡!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惊动了其他人的视线。 他刚迈出两步,便依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头痛的毛病又来了,自从温言死后,他头疼的毛病就没消停过。 难道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他一拳砸在墙上,拳头捏紧。 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揪出幕后凶手,他一定要让凶手跪在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