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朕不是亲爹

新帝登基,两宫太后相争,各自都想将侄女许配给那位龙章凤姿的天子。穿越来的郭暖无巧不巧,成了其中一枚棋子。面对家族的期盼、姑母的嘱托、仇敌的白眼,郭暖压力山大,自从入宫以来,她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几回,还怎么争宠怀孩子?黔驴技穷的郭暖想了个昏招,只要名...

第39章
    陆鸣镝并不否认,“不如此,又怎能和你说些体己话?”

    又来了,这人仿佛不懂得看气氛,她不是明白表示过么?竟这般百折不挠。再闹下去,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然而他执意如此,郭暖只能摆出侧耳聆听的架势,更何况还有美食的俘虏。她无奈敲着桌子,“想问什么?只管说吧。”

    陆鸣镝望着那两截葱白的指头,“你执意非进宫不可么?”

    果然还是为这件事。郭暖默然,“是。”

    她不想给他无谓的希望,那样对彼此都非善举。

    商陆沉默一瞬,“哪怕为了我,你也不能改变心意?”

    他不想对她阐述进宫的种种弊端,只是坦白地将一颗心剖给她看——作为一个侍卫,他仅有的底气也只在此。

    郭暖无端有些躁郁,她固然知道商陆对自己的心思,甚至她也有着一份好感,但,这跟她要不要嫁他是两码事。

    “哪怕我不认得陛下,哪怕我不是郭家的女儿,你我也不可能在一起,你到底明不明白,光靠感情是无法维持生计的,如今我们能时不时碰面,还能一起把酒言欢,皆因这层身份带来的便利。可我若是断绝父母亲族来嫁你,你有想过今后的日子么?”

    郑斌好歹还有个显赫的出身,还有宗族带给他的资本,可商陆只是个无名无姓的底层侍卫,郭暖光是想想日后家徒四壁的景象就觉头皮发麻,连养活自己都难,怎么还能养她?而在这个时代,女子不但缺乏谋生之计,甚至连抛头露面都会沦为笑话。

    没有物质的爱情只能是一盘散沙。

    郭暖自嘲地笑了笑,“你既非文采斐然的司马相如,我也做不了当垆卖酒的文君,你我注定只能相忘于江湖。”

    说罢举杯满饮,这回有了经验,倒是没被呛着。只是一杯下肚,脸上已泛起嫣红之色,像被露水沾湿的芙蕖花。

    陆鸣镝有一瞬间的失神,旋即亦推杯换盏,与她对饮。

    *

    采青本来想拿了东西便赶紧走人的,哪知郭太后那会子恰好起身,不得已,只得藏身在窗台下。

    郭太后晌午多睡了半个时辰,这会子反而不那么困顿,皱眉道:“阿暖怎歇得这样早?还不到亥时呢。”

    侍女陪笑道:“大约服侍陛下太过辛苦罢,姑娘素来娇生惯养,头一回当此差事,难免有些劳神费力。”

    郭太后叹道:“是哀家太过苛刻,让她一个女孩子背负光耀家族的重担,却忘了她本该是在父母膝下尽情享乐的年纪。”

    这么说着倒有些伤感起来,便想进去看看侄女,弥补近来因装病导致的疏于关怀。

    耳听得脚步声渐近,采青的心提到嗓子眼,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利索地脱下外裳,钻进被中去——幸好她身量与小姐相仿佛,乍一看倒无甚分别。

    郭太后到了门口却又驻足,“罢了,阿暖若是已经睡熟,哀家进去岂非打扰了她?咦,怎么不见采青?”

    侍女忙笑道:“您忘了小姐带回来那一群鹅?这会子下大雨,生怕它们给淋湿了,特意让采青去看看笼门关得严不严呢。”

    郭太后拧眉道:“人没出事就好,何必理会那些畜生?”

    不过阿暖的脾气就是这样,爱者视如珍宝,恶者如见粪土,这样爱憎分明,日后可不知如何在后宫里过下去。

    服侍郭太后上了chuáng,那侍女折返回来,采青急忙迎上前,“方才劳姐姐帮我隐瞒。”

    便欲跪下磕头,侍女忙拦住,又嗔道:“罢了,我也折煞不起,只是你也忒糊涂,什么日子还放姑娘出去?幸亏太后最近jīng神不大好,赶上她老人家发威,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采青苦着脸,“你也知道小姐的脾气,我哪里做得了主?”

    “罢了罢了,我能帮你一回,未必帮得了第二回 ,你自个留神些吧。”

    采青再度施礼,便欲将姑娘寻回来,侍女却道:“太后娘娘才喝完汤药,恐怕得过会子才能入眠,劳烦你待会再去,否则闹出动静娘娘知觉,连我也逃不了gān系。”

    采青只得躺回闺房装睡,一颗心七上八下,那商侍卫看起来并非色-欲熏心之人,但酒酣情热之时,谁又顾得了许多呢?

    只盼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此时上林苑中,一壶酒已去了大半。

    郭暖其实喝得不多,但是她酒量本就不济,又是头一遭这样纵情畅饮——上回只能算浅尝辄止——三五杯酒下肚,脸上已是赤霞满天,连酒杯都抓不稳了。

    陆鸣镝则有些神志恍惚,努力睁着两眼,眼前仍显出重影来,这状况可不对头,从前在军中时,一顿痛饮八大碗也是有的,那还是度数顶高的烈酒,远非壶中甜滋滋的果酒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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