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笑道:“别急,慢慢说。” 唐三多喘了一会儿:“不能用刀挖,你以为它们拖着的细线是什么?” 帅望无辜地:“蛛丝?” 唐三多对韦帅望的轻松态度这个不满啊:“是卵!是虫卵!” 帅望沉默一会儿:“呃,你是说……” 唐三多道:“虫体一死,卵线就解体!” 帅望看着自己手臂上动来动去的虫子:“舀麻药来!” 唐三多摇头:“不行,帅望,虫卵细小如尘埃,一旦散开,会随着血液,不知飘到哪儿去。” 韦帅望呆呆看着他一会儿:“你有解药吗?” 唐三多苦笑:“唐家女子的独门蛊,只有施蛊者能解。” 帅望道:“那我就只能等死了?哎呀惨了,我还有没完成的正义事业呢,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南朝气急:“韦帅望,你这是为什么啊?!”你,你,有教主没事舍身救下属的吗?你他妈有病吧? 韦帅望道:“我当然是因为错误地估计虫子的速度了啊!难道是为了爱你超过生命啊!” 南朝那一肚子感动感激,生给“哗”地一盘冷水淹死在肚子里了,他这个憋气啊!右半边脸想痛哭流涕,左半边脸想喷脏话,整个面孔扭曲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结果在全体心急如焚的人民群众的注视下,唐三多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抱歉,我很想保持严肃,老子严肃了三十多年了,不知道为啥今天忽然忍不住了!可能憋了三十多年的幽默细胞今儿全部爆发了!我受不了了…… 然后唐三多切开自己的手腕,隐去笑意,平静地:“她不会救你,可能会救我。” 韦帅望惊叫一声,唐三多道:“别动,不然我们俩个都完蛋。” 帅望不动,愣了。 唐三多叹口气:“唐家出动了高手追杀我,想必是我当初想错了,怎么都是个死。帅望,如果我痛苦难当,你要保证给我个痛快的。” 帅望慢慢抬起眼睛:“我给你们唐家个痛快的!”怒了。 唐三多摇摇头:“帅望,我救你一命,你放过唐门。” ☆、2524,屠夫 韦帅望抓住唐三多的手:“它们还没来及得……只要挖出这块肉……” 唐三多厉声:“不!不能!” 帅望愣一下。 唐三多轻声:“放手,请放手!” 帅望慢慢松开手:“呃?” 唐三多道:“你别管了。我去找放蛊的人。” 帅望问:“你刚才,去找放蛊的人了?” 唐三多点点头。 帅望问:“找到了?” 唐三多沉默。 南朝问:“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说有你必须回唐家吗?” 唐三多看看他:“帅望,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帅望点点头。 众人退后,南朝的好奇心被撩拨得火烧火燎地想挠人。 唐三多道:“那些飞蚁,全死了?” 帅望点头。 唐三多双手捧头,半晌:“我看到信号,既然是叫我们过去,肯定是安全了,我猜,那就是虫子全死了。那种飞蚁,你知道,如果能到处繁殖,会变成大灾难,所以,飞出来的都是公的,不能繁殖的。一旦死亡信息传出,雌蚁会反噬其主。我以为是七巧。” 帅望吐下舌头,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你是找七巧救我们去了呢。他对反噬其主这件事,倒只觉得活该。 唐三多道:“七巧没事。所以我回来了。” 他的目光依旧沉重。 帅望道:“但是,应该还有别人倒了霉?” 唐三多点点头,双手微微发抖:“不是低级别的人。” 帅望点点头:“所以……” 唐三多点头:“所以,别再伤害别人,是我不该带你们来。对唐家人来说,这只是自卫。” 帅望点点头:“我尽量。” 唐三多道:“他们会觉得,他们已经得手。”沉默一会儿:“你……” 帅望道:“假装投降或者被你抓到之类的?” 唐三多道:“我带你求救。” 帅望点头。 唐三多道:“让你朋友留下。” 帅望道:“不行。他们独自留在这儿,太危险。” 唐三多道:“带着他们,唐草不会见你,我也不敢带你去见她。唐家镇在这儿,但是,看看附近的山和密林,你怎么找她?” 帅望道:“如果她本身就是囚徒……”半晌:“好吧,你冒这个险,我也应当冒点险。” 唐三多沉默一会儿:“谢谢你信任我。” 韦帅望道:“不客气,你用命换的。” 韦帅望站起来:“你等着,我要同他们单独谈。” 唐三多微微迟疑,半晌,点点头。 南朝道:“拜托,唐三多是敌人,千万别告诉我们,你又jiāo到朋友了。”求你了,你被我坑得还不够吗? 帅望笑:“也没别的办法啊!来,我给你们布置下任务。” 黑láng看着唐三多:“那小子盯着你的眼神,可不是信任啊。” 帅望道:“当然了,我要同你们单独谈,他一定在想象大爆炸生化武器之类的可怕东西。” 黑láng道:“你一定得做这种准备。” 帅望道:“留你在这儿,你大约也不肯老实呆着。你远点跟着我们,不到必要时候千万别出手,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 黑láng挑挑眉毛,知我者就是你这猴jīng了。 韦帅望舀出两个盒子:“弓弩用的,这个里面装的是毒药麻药的箭头。那个装的是燃烧弹与炸弹。弓弩she程一千米,有自动校正远距离she程角度的准星,所以,你别跟太近。如果真的救不到我,你愿意来陪我huáng泉路上结伴行,我也不反对。如果留下来蘀我报仇,当然更好。” 黑láng怒道:“老子会留下给你收尸的!” 冷先恶狠狠瞪着黑láng,你怎么对主子说话呢?! 黑láng回瞪:gān嘛?恶狗似的,咬我啊? 帅望舀出张图来:“若gān年前我来过,不过,是从这边山上,被人舀麻袋装走的。过了唐家镇再往里,有个寨子,这上面画的,是多年前的布置了,有没有什么改变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山dòng位置不会变。我现在搞不清方位,如果你们找到这上面任何一个大的标志性建筑,应该就能找到山dòng。观察一下这个山dòng是否废弃,如果没有,这三个dòng口,都埋上炸药,从现在开始,二个时辰后,每过一个时辰,我会发信号向你们报平安,信号的顺序是红huáng鸀红鸀huáng,把这个顺序记住,如果我没发,或者信号不对,立刻炸掉两个dòng口,等半个时辰,没动静,把第三个dòng口……” 帅望沉默了。 南朝问:“里面有多少人?” 帅望微微叹口气:“曾经有几百人。” 南朝问:“里面有什么?” 帅望微笑:“埋在地底下永远没人知道的好。” 南朝道:“如果,你不愿意伤人,我们可以把人放走再炸。” 帅望沉默一会儿,苦笑,摇摇头。 南朝明白了:“他们在里面养这种毒虫!那些人身上就带着这种东西?” 帅望轻声:“一个也不要放走,唐家寨里的人,能杀尽,就全杀掉,女人孩子尤其不能放走。jī犬不留,留心别溅上血,杀光之后,放火烧光。这是炸药,这是油。” 南朝看着他:“什么?” 韦帅望道:“你们俩个,做完这件事之后,到深山里呆上一个月,互相不要接触,如果有人生病,我请求你们,堆好柴火,倒上油,确保会烧gān净之后再点火,然后自杀。可能没这个必要,但是,这是唯一保险的办法。如果实在不想这样做,千万不要求医,治不了。你们尽量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等死。” 南朝当即后退一步:“啊?!”什么玩意啊!你可没别说会搞成这样啊!老子连个种都没留呢…… 帅望扬眉:“嗯?” 南朝喃喃地:“我,我现在还能选退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