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死死地蹙着眉,转而又朝着李辉的房间跑去,李辉的房门被堵死了,两人又只好进李康成的房间。 韩琛尝试着想要过去,但两扇窗户之间差不多有三四米的距离,窗户是向外开的,算上窗户全部敞开之间的最短距离,还有近两到三米,寻常人是根本跳不过去的。 顾庭希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说:“把墙砸了吧。” 他正说着话,就见韩琛已经在撕床单了,他将床单撕成条像麻绳一样拧成一股,又将李康成的床推到窗边,将床单的一头固定在床腿上,另一头系在了一张木椅子上,他探出身体,将木椅子往另一边窗户甩。 顾庭希意识到他是想爬过去,一把按住他道:“你神经病啊,摔下去怎么办?” 韩琛愣了愣,好笑的看着他:“没事,这点高度摔不死。” 顾庭希表情有些可怜,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韩琛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脑袋,见自己手上又是血又是泥脏的不行,就收回手笑着说:“只要有一头固定死我就摔不下去,顶多再爬上来,别担心,乖,帮我看着点。” 顾庭希皱皱鼻子,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韩琛把椅子垂在墙外,估算了下距离,像钟摆一下摆动木椅子,试了几次就把椅子扔进了隔壁的窗户里。 他用力往下扯了扯,确定椅子暂时固定住了,才缓缓爬上了窗户。 顾庭希在背后喊了他一声。韩琛回过头来,见顾庭希还是苦着脸,就说:“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一分钟就行。” 韩琛脸上还沾着李老爷的血,眼神却温柔的能掐出水似的,饶是顾庭希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王八,这会儿也没了主见,被韩琛哄了两句就说:“行,那你小心点儿。” “好。”韩琛爬上窗户,借着床单慢慢往另一头爬。他长得很高大,身上又很有肌肉,料想体重也不会轻,顾庭希正担心的不行,变数突然起了。 那张椅子原本就是木头做的,扔过去的时候几次砸在窗沿上,这会儿已经撑不住韩琛的体重了,整个椅子裂了开来,床单的那头只连着一段木头就掉出了窗户。 顾庭希连忙按住他这头的床单,原本两头支撑着韩琛的体重,这会儿一头断了,另一头就会受重加大,要是床腿再断了,顾庭希没信心能拉韩琛上来。 他吓得不行,一把拉住床单,却感觉手里空空荡荡的,稍微一用力,整条床单就拉了回来,他料想韩琛已经掉下去了,可怜兮兮的转头看。 这一看终于松了口气,韩琛在一瞬间借力跳上了隔壁的窗户,这会儿正吊在窗沿上往房里爬。 顾庭希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等韩琛一跃进了房间才真正安了心。 他飞快的跑到了隔壁,用力敲门,直嚷嚷着说:“你快给我开门。” 房间里响起了重物挪动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就开了,韩琛笑看着他说:“进来吧。” 顶住房门的是一张沙发,原本沙发并不重,但正好卡在转角处,就把门顶死了。 顾庭希注意到沙发的扶手上有个血手印,他呐呐的看着韩琛问:“你手受伤了?” “没有,是李老爷的血,你忘了?”韩琛把手伸给他看,只是有些勒红了。 顾庭希皱皱鼻子,心里觉得难受的不行,他抱怨了起来,“你又不是警察,干嘛这么拼命?” 韩琛笑而不语,转而打量起了房间。 房间十分整洁,除了沙发被挪动了位置,其他的东西仍旧维持了原样,桌子上放着一张信纸和徐简阳他妈送来的粉色礼盒。 顾庭希凑过去看,他皱着眉说:“是遗书,李老爷说是他杀了李辉,他大仇得报但因为杀害大哥没有脸继续活在世上。”他抬起头问韩琛:“门是反锁的吗?” 韩琛点头:“反锁之后拿沙发抵住了门。”他检查了窗户,窗户的四边钉着一排钉子,鱼线的一端被固定在了窗户上。 顾庭希皱起了眉,这么看来这间房间就是个密室了,门被反锁之后用沙发堵住,而窗户离隔壁房间又有一段距离,李老爷从窗户掉下去之后,身体砸在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力令鱼线勒入了他的皮肤里,很有可能一瞬间就割断他的喉咙。 “看来李老爷真的是畏罪自杀了。”顾庭希说完又觉得不可思议,李辉的案子中,李老爷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如果他没有杀人又哪来的畏罪自杀。 直觉告诉顾庭希,李老爷并非自杀,这是一桩以密室为掩护的杀人案! ☆、木偶山庄(八) 李老爷的死如果是他杀的话,那就又脱不开一个问题,二楼只有李夫人和毛老二两个人,李夫人的房间被木板钉住了,外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而且主卧室是单独的大房间,与李辉的房间隔了一个小客厅,李夫人的嫌疑基本上就排除了。 那就只剩毛老二了,毛老二单独在二楼待了很久,但是李老爷掉下来的时候,毛老二和陈逸飞毛老大在一起,那这就又说不通了。 顾庭希想得头疼,陈逸飞等人见他们迟迟不下来,就一起上了楼,老李和周承恩林小花三人留在了客厅。 徐简阳一进门就留意到了他妈送的粉色礼盒,他下意识的打开了盒子,顾庭希抬眼看了过去,就见那盒子里躺着一个提线的小丑木偶…… 徐简阳吓得将盒子扔在了地上,喉咙哽了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庭希问他:“你之前见过这个木偶吗?” 徐简阳摇头:“我没打开过这个盒子,以前也没见过这个,这到底怎么回事,和李老爷的死有关?” 韩琛见人都堵在门口就说:“全都下楼吧,告诉李夫人凶手已经伏法了,让她放心。” 李康成恐惧的躲在了人群之后,听见韩琛这么说,猛的推开人群走了出来,“是叔叔杀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