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飞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说:“老光棍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琛哥还是老处男呢。” 韩琛:“……” 顾庭希正喝着水,一个爆笑一口水喷在了韩琛脸上。 见韩琛的眼神凉飕飕的瞟了过来,顾庭希立刻抽了纸巾殷勤的递上去。 韩琛接过纸巾擦了擦脸,问道:“周先生呢?结婚了吗?” 周承恩叹气:“我这种年纪要结婚不容易了。” 毛老大嘴里奉承道:“那怎么可能呢,周先生你生意做得好,人又长得不错,哪能没有女人喜欢你呢。” 周承恩被他说得一脸失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心思就重了,又像你说的,口袋里有点小钱,反而动不动就犯疑心病,现在的女人也确实厉害,找几个红颜知己比找个管家婆要好得多,你们说是不是?” 毛老大哈哈大笑,连声称是。 周承恩和毛老大倒是找到了共同语言,两人一个侃侃而谈,一个言语奉承,一搭一唱就这么聊了起来。 李康成一整天都蔫蔫的,说什么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这会儿眼神滴溜溜的看着林小花,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老李和徐简阳就淡定的多了,身上带着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底气,除了不离开大家的视线,该干嘛干嘛,表情十分坦然。 顾庭希走到陈逸飞身边,小声问他:“楼上三个人没事吧?” 陈逸飞笑:“没事,李夫人小心得很,我们在外面钉木板的时候,已经听见她在里面挪动家具的声音了,除非凶手是大老鼠,不然肯定进不去。” 顾庭希点头,他想这么一来李老爷和毛老二也就安全了,人都在这里,两人要是有一个出了事,另一个就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再说凶手未必是奔着这三人中的哪一个去的。 他转过头,见韩琛抱着手臂靠在窗户口,目光深邃的打量着客厅里的人,就走到他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问他:“李辉的脑袋找到了吗?” 韩琛目不斜视的回答他:“还没有。”他说完把陈逸飞喊到了身边,对他说:“你和毛老大一起去把李老爷和毛老二叫下来,他们和李夫人不能单独待在一起。” 陈逸飞没问原因,喊毛老大一起往楼上去了。 顾庭希连忙问:“为什么?凶手的目标真的是李夫人?” 韩琛微微蹙起眉,表情有些凝重,“没错,李夫人是下一个目标,我已经弄清楚凶手的作案手法了,只是凶手是谁我还没有完全确定,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点好。” 顾庭希心里也琢磨,怪不得李夫人这么慌张,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是真的不相信陈逸飞警察的身份,还是有些话她不能说。 顾庭希这么想着就有些坐不住了,又见陈逸飞和毛老大迟迟不下来,就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韩琛跟了上去,忍不住就笑了:“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走吧,一起。” 顾庭希没理他,脚下加快了两步。 两人刚到二楼的小客厅里,就听见一声“崩”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墙的声音,顾庭希愣神的功夫,韩琛已经擦过他的肩膀飞快的跑了起来。 顾庭希连忙跟上,只见陈逸飞和毛家两兄弟全站在李辉的房间门口,正在用力的撞门。 陈逸飞迅速的说:“有东西堵住了门,李老爷可能在里面。” 韩琛转而跑向了隔壁的房间,用力撞开门冲了进去,顾庭希连忙跟进去,和韩琛一起推开窗户往外看。 顾庭希原本是想看看外墙有没有可以支撑的攀爬点,但令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李老爷死了。 他的尸体悬挂在外墙上,四肢和脑袋被几股透明的鱼线缠绕住,线的末端被固定在窗户上,鱼线长短不一,导致他的身体被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姿势,像是一个提线的木偶…… 鱼线勒进了他的皮肉中,鲜血潺潺的流下,落入潮湿的草地上被雨水冲刷殆尽。 李老爷身上的鱼线很长,几乎将他吊到了一楼的窗户边,而二楼两个房间的窗户原本就隔得远,外墙没有任何的支撑点,加上雨天湿滑根本不可能爬墙过去。 韩琛转身奔向一楼,匆忙地喊老李拿梯子和剪刀。 大家一头雾水,撑着伞跟着他往外走,周承恩和小花脚不方便只能坐在客厅里干等。 梯子的高度正好在李老爷的脚踝处,韩琛踩在最高点才勉强把他身上的鱼线剪断,他把李老爷的身体扛在肩上,单手托着他慢慢下了梯子。 顾庭希胃里又开始翻腾了,韩琛身上全是鲜血和雨水,手里抱着尸体脸色阴翳的像是阎罗王似的。 他将李老爷的尸体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周承恩和林小花猛的睁大眼,林小花首先尖叫了起来。 韩琛坐在地板上,血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得血红一片。 “把李夫人喊下来。”韩琛声音淡然的说。 顾庭希有些被他吓住了,惊恐的退了两步,和徐简阳站在了一起。 徐简阳面色也难看,这会儿绷着脸也不骂顾庭希多事了。 陈逸飞和毛老二一起上的楼,过了很久才下来,却没见李夫人的身影。毛老二手里拿着几块木板,他往地上一扔闷不吭声的坐到了一边。 陈逸飞无奈的说:“李夫人反锁了门不肯出来。” 顾庭希想了想,拔腿往楼上去,他跑了几步却没想到韩琛竟然跟了上来。 两人一起到了主卧室,顾庭希敲了敲门喊:“李夫人,李老爷死了,你出来吧。” 李夫人沉默了许久才说:“路通了吗?等路通了我再出来。” 顾庭希语塞,烦躁的一脚踹上了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添乱,你给我出来。” 李夫人越发沉默了,任凭顾庭希怎么喊都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