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自己可能看不到,但却无法遏制想看的欲望。 没什么。”仍是应付般淡淡回答,对了,大家坐吧。” 把心头的念想压下,周予明走到沙发前,一扬手示意各位都坐。 一直等他坐定了,在场的众人也才都随之落座。 周老师……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具体也有专人跟着您……”银广的总监想了想,看一眼任惊鸿,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任惊鸿心底赞了声,希望这些人速速离开。 周予明却面无表情:不急……对了,惊鸿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一声不急”,让本来都已经欠身准备走的工作人员都冰冻当场,臀部又落入沙发里,像是有什么qiáng力胶黏住了。 任惊鸿心头一凉:周予明这样,摆明是不肯跟她单独相处。 心里掀起狂怒,面上却还是露出笑容:没什么,就是来祝贺你新戏开拍……” 周予明扫了她一眼,只是一眼,仿佛万语千言,又像是冬日寒风,将她的万种风情尽数扫落。 你有心了,”周予明慢慢地,仿佛心不在焉,手指在太阳xué上按了按,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不留你了,有些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的赶人,一时让众位都有些咋舌。 任惊鸿只觉一败涂地,qiáng笑说:那您先歇会,等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可好?” 周予明凝视她,平静的目光,却让任惊鸿觉得自己在等待一个判决,这一秒的时间,如此漫长。 最后周予明点点头:也好。” 一gān人等起身出门。 任惊鸿拉住银广的总监:周老师怎么来的?” 总监回答:当然是我们去机场接来的。怎么了惊鸿姐?” 任惊鸿皱眉:一路上……也没别的事儿?” 还有什么事儿?”那总监才笑了声,忽然小声戛然而止,回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赶上。” 总监住脚,任惊鸿心头一揪:真的有事?” 总监看着她:惊鸿姐,你不提,我也真不好说……兴许就忘了……我跟你说啊,这在机场接机的时候,周老师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任惊鸿早就料到,却不动声色问:那还能够跟谁啊,不是老白吗?”老白就是周予明的助理,之前在机场帮着给傅迷薇改签的那位胖子。 总监摇头:如果是老白我就不这么惊讶了,刚才在外头你没看见?是傅迷薇……也是这次参演的。” 任惊鸿的心突突乱跳,恨不得用手压住:哦,这也没什么,大概是碰巧同机了。” 总监怔了怔,然后嘀咕说:正好同机是小事,可我怎么觉着周老师对傅迷薇……” 怎么?” 总监回想了一下两人车上的情态,但毕竟事关周予明,还是不好暗地嚼舌头的,何况任惊鸿跟周予明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这边还是雾里看花……如果两人真的亲近,他这里说两句模棱两可的坏话,转头任惊鸿说给周予明知道,他还混不混了? 总监心头一惊,于是只笑笑:没什么,是我又胡思乱想了……不过就是傅迷薇昨晚上拍戏到早上,又受了伤,所以周老师体恤后辈……真不愧是周老师啊,要不怎么说是艺高德劭呢……” 马路上的出租一辆接一辆欢快地跑过。 傅迷薇叹气,站的两腿都有些麻痹了,才拦到一辆空车。 幸好这弹丸之地,距离宾馆很近,不然她也许会在车内睡过去,拖了箱子进内办了手续……从进门到上楼,都是一个人着手操办。 本来想进门后就睡足过去的,只是没想到,同屋还另有一人。 是个面孔看来有些嫩的女孩儿,但虽然青嫩,却也看出了整容过的痕迹。 在娱乐圈里厮混久了,双眼几乎就练成了火眼金睛,一个人脸上动了哪里,一眼就能辨识出来。 这女孩儿的眼睛大了,鼻梁高了,美是美多,也更上镜,但……总觉得哪里怪异,这就是整容的后遗。 所以傅迷薇从来不动刀子……当然,她怕上手术台,怕见刀吃痛,才是最大的原因。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脸有相当的自信,而且她也不想为了迎合某些人的审美而去改变自己。 女孩儿倒是热情,一见她来了,便欢叫着扑上来:真的是傅姐姐啊,我好不容易从他们嘴里打听到跟我同住的是你,别提有多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