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自己。 晏双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不仅如此,chuáng铺上的四件套也已经换上了新的。 整洁又gān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老实木讷的司机送了晏双去学校,他下车后不过三分钟,另一辆款式相同的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晏双很镇定地拉开了车门。 刚一拉开车门,他就怔住了。 纪文嵩就坐在车里。 侧面的白发一下就刺进人的眼睛里。 “纪先生?”晏双不由道。 纪文嵩转过脸,那张英俊的脸沉静又闲适,同时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早上好。” “早上好,”晏双重新镇定下来,微笑了一下,钻入车内,边关车门边道,“我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接我。” “临时有点事要处理,不方便正式见面,就在车里说吧。” 纪文嵩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带有一种克制的老派绅士风度,可同时他那种内敛的高傲又让人觉得他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种压迫。 他今天没有穿和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得极为jīng良的西服,瞧着很正式,袖口里露出一截浆洗得雪白的袖子,深蓝色的宝石袖扣在他手腕上一闪而过,在光影的折she下看着有点发黑。 “纪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文嵩从身侧拿了个文件夹递给晏双。 晏双打开看了,心想纪文嵩手下的人业务能力还是没有魏易尘qiáng,这照片拍得真一般。 照片上的纪遥满脸冷冰冰的样子,靠在一辆赛车上,低头看向手腕,手上正在戴一副黑白相间的赛车手套。 好几天不来上学,原来是跑去飙车了。 “几年没发病了,”纪文嵩语气带笑,“倒是你又勾出他找死的瘾了。” 话语中似乎是有责备的意味,不过语气却是极其地轻松,还带着一点调侃的味道。 晏双拿捏不准纪文嵩到底什么态度,于是低眉顺眼地不说话。 “把他带回来。” 纪文嵩的语气一下又变得冷酷。 令晏双不由自主地去联想纪遥回来之后,纪文嵩会怎样惩罚他。 那种未尽的想象所带来的压迫感全由纪文嵩来提供。 纪文嵩在借机敲打他。 晏双心领神会,“好的。” 纪文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伸出手轻抚了一下晏双的头顶,“他要是有你一半乖,我也不至于这么受罪了。” 晏双笑而不语,对非剧情人物,他一向都吝啬付出特别的心力。 虽然和纪文嵩只见了一次面,晏双就大概摸清了这个人的脾气。 qiáng烈到了几乎变态的控制欲。 顺着他,既不会激怒他,也不会引起他特别的兴趣。 “今天有好几节课,好好上,认真听,”纪文嵩像个长辈一样关怀他,“读书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你这样聪明的孩子。” “谢谢纪先生的关心。” 纪文嵩收回手,对面前这个逆来顺受的男孩子感到很奇怪。 他对他既不恐惧,也不尊敬,却依旧那么地乖巧柔顺,仿佛是……怕惹麻烦? “你打算和秦家那个小孩混多久?” “天气冷的时候,应该就会分开了。” “哦,也好,晾他一段时间,免得他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尾巴翘的太高。” 晏双不说话,心想他也没打算让小纪排第二个。 魏管家统共才七天的剧情点,把感情线刷满,顺势紧赶着刷完多好。 “你不爱说话?” 纪文嵩说是有事,却忽然饶有兴趣地摆出要和晏双闲聊的架势。 晏双忙应付道:“我只是不知道该在您面前说什么。” “哦?”纪文嵩又笑了一下,“我懂了,是我太老了,你和我有代沟。”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纪文嵩打断了他的话,又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下去吧。” 晏双赶紧拿着文件夹下了车。 他下车的速度很快,称不上逃窜,也绝不留恋,背影匆匆,很快地就消失在了纪文嵩的视线里。 纪文嵩微微笑了一下。 懂得应付和敷衍也是一项难得的天赋。 分寸拿捏的比他家族里任何一个小辈都要jīng准。 真是可惜,这不是他的孩子。 纪文嵩收回视线,对司机道:“出发吧。” 知道了纪遥人在哪,晏双也就放下心来上课,等上完课再去找纪遥。 秦宅内,秦羽白已经醒了过来,他其实已经身体不适了几天,只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生病,自己也觉得熬应该能熬过去,没想到跟晏双睡了一晚,竟然病得这么严重。 “咳咳——”秦羽白由佣人扶起来坐好,“那……晏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