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双被迫地向后仰起,嗤笑了一声,艰难:“真好笑,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不相信,我说我跟他上chuáng了,你又让我闭嘴……”晏双勉力抬起眼,眼中因为呼吸困难泛出一点水色,“秦羽白,你就这么自卑吗?” “嘭——” 晏双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他心想:那大概是秦羽白脆弱的神经。 多年以来,秦羽白不断地、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将一个破落的秦家重振到了昔日一半的辉煌,为此,他舍弃了一切能舍弃的东西,搏命般给自己挣回了一份体面。 可这还不够。 依然有人将他踩在脚底下。 譬如纪氏。 从前平起平坐的两家,现在秦氏却是处处受对方的掣肘。 商场之上无朋友。 秦氏曾经的落魄亦有纪氏趁火打劫的一半功劳。 秦羽白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任何人,尤其是姓纪的。 这几乎快成了他的心魔。 秦羽白松开了手。 晏双捂着脖子在一边弯着腰咳嗽。 掌心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崩开,纱布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秦羽白凝望着自己的掌心,很清楚地明白,他再一次失控了。 ——因为晏双。 晏双装模做样地咳了一会儿,耳朵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太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晏双大惊,秦羽白该不会被他气晕过去了吧? 今晚还要刷剧情呢大哥!别这么拉胯啊! 晏双悄悄用余光扫过去,秦羽白还坐在他身边,掌心摊在膝头,沉默成了一座英俊的雕像。 晏双这才注意到秦羽白手掌还受了伤。 哎哟,早知道他刚刚说话就稍微内敛一点了,咋还受伤了,今晚这剧情到底还刷不刷的成啊? 晏双正犹豫着要不要哄哄他,秦羽白扭过了脸,神情冷冷的,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平静,“把衣服脱了。” 晏双松了口气。 秦羽白,好样的!你顶住了! 晏双在这件事上一向不矫情。 纪遥的衬衣,自己的T恤,还有长裤、内裤,包括袜子,他都脱得gāngān净净。 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散去,在玉雕一样的身躯上犹如锁链。 秦羽白静静看着,忽然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晏双:“……” 不好说。 他本人当然是无感,走剧情嘛,碰上什么人都很正常,比这离谱多的他都遇上过。 要说按人设的话,晏双能恨秦羽白吗? 好像也不至于。 高低秦羽白还帮他解决了养父的债务呢。 ——当然是在晏双还没有发现“债务”其实是秦羽白一手设计的前提下。 总的来说,秦羽白为他解决养父的赌债,但又qiáng迫他签下主仆契约,所以勉qiáng就算是五五开吧。 那还是无感。 主客观统一,晏双实话实说,“不恨。” “过来。” 秦羽白伸了伸手。 晏双犹豫了一下,心想再跟秦羽白抬杠,真把秦羽白气晕了,今晚就走不了剧情了,于是他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靠近着秦羽白。 在只有一臂距离的时候,秦羽白伸出了手——那只受了伤的手。 他的手触碰到晏双的腰间时,晏双感觉到秦羽白掌心的温度有些异常的发烫。 晏双瞥了一眼,发现血迹已经逐渐渗了出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秦羽白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将晏双的眼镜摘下放到一边。 手指轻轻滑过晏双脖子上的红痕,他低低道:“疼吗?” 晏双一边被他肉麻得毛骨悚然,一边快速地转动大脑思考。 事出反常必有妖。 疯狗杀人不用刀。 手握剧本、经验丰富的晏双立刻就悟了。 感情线也加速了。 纵观秦羽白和晏双的nüè恋史。 其实概括起来也很简单,大概就是“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先是nüè身,然后nüè着nüè着感觉自己动心了,开始转向nüè心,nüè心nüè不明白了,就又开始nüè身,nüè身以后又开始nüè心,这样无限套娃,最终两个人一起疯。 秦羽白还算是清醒的。 有个白月光兜底,在自己彻底入魔前把晏双给甩了。 现在,因为晏双的刺激,秦羽白已经提前开始入魔了。 秦羽白发现自己走错了路线,搞nüè身那一套,完全打不倒晏双,尝试开始使用稍微温和的手段了。 狂风bào雨只会让旅人的外套越裹越紧,暖阳和风才有可能让人卸下防备。 秦羽白很聪明,也懂得及时调整策略,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 最重要的是,晏双戳中了他神经最敏感的部分,他输给谁,也不会输给纪遥。 掌心温和地撩过肌肤,晏双坐在秦羽白的腿上微微发抖,他轻轻咬了咬嘴唇,“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