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烨从桌上端起烛台,一步步朝里间走去,他刚才只用了三分力,不会立马打死她,但是她会重伤,痛不欲生。 留她一口气,算是对过去九年情分的jiāo代,也算给她最后一个机会,说出账册的下落。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就算让他割掉心头肉,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只要谁敢损害他的利,背叛他,绝不手软。 “丫头,大伴再给你一次机会,第二掌,就不是这么舒服了。” 红豆只觉体内血气翻涌,喉咙一甜,吐了口血。 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可这又有什么用,老贼武功实在太高,根本躲不过。不过这样正好,此时她命悬一线,就算说出个错地方,想来他也会信。 “咳咳,” 红豆用左胳膊肘撑着地,艰难地翻转过身子,倚着墙坐起来,她捂着发痛的心口,看着班烨端着烛台,面带微笑,慢悠悠地蹲在她面前,眸中没有丝毫人的感情。 “好,我说。” 红豆疼得大口喘气,盘算着待会儿给老贼说豫州的哪个地方。 正在此时,她感觉头痛的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好像……好像阿妹要苏醒了。糟了,这丫头怎么偏偏挑这时候醒,妹妹实在太天真单纯,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怕是要被生吞活剥。 “求,求你” 红豆越来越晕,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在昏倒前,她拼尽全力,说了句话:“别伤害她。” …… 外头的寒风如鬼哭般怒号,将门chuī打得左右摇摆。 班烨垂眸,淡漠地瞅着眼前这忽然昏倒的女孩,好么,还敢装,这下真不能再手软了,总要让她受些酷刑,尝点苦头才肯说。 他严刑bī供的法子太多了,尤其是对女人,地牢里有个铁制的木驴,往里头倒上滚烫的水,让她骑上去,保证她永生难忘这美妙滋味。 班烨冷哼了声,正要叫唐林过来绑人,忽然,昏倒的女孩动了下,好像苏醒了,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一编编地喊阿娘。 那声音细若蚊音,听着极为虚弱。 “丫头,你不乖啊,你以为这样,大伴就会心软了?”~ 班烨笑了笑,手附上女孩受伤的右肩,用力抓了下去。 “啊。” 庭烟痛的惨叫了声,彻底清醒。 她这是在哪里,为什么味道和地窖不一样?她为什么没有死,还有,赵煜呢? 作者有话要说:豆豆嘴pào无敌,哈哈哈 你们的小可怜又要上线了~~ 第20章 、溶溶雨 庭烟感觉连呼吸都疼,胸口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按压,让她喘不过气来。脑子乱哄哄的,一时间竟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了,还记得那赵家哥哥给她吃蝴蝶和处子血练成的药丸,说是能换魂续命。 她在地窖里等了好久好久大伴,都不见他下来。 依稀记得赵家哥哥拿着最后一颗药丸,递到她口里,哄着她咽下去。 最后姐姐好像来了,对她说:阿妹别怕…… 怎么感觉睡了好久,这些事就像上辈子发生的。 就在此时,庭烟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右臂竟没了知觉,更要命的是胸口疼得厉害,就像火烧一样,喉咙里也好像堵着什么东西,又甜又痒,她想咳出来,却吐出一大口血。 到底发生了何事?她身上怎会有如此重的伤,难道是赵家哥哥打的? 恍惚间,庭烟发现眼前好像蹲着个男人,他手里端着盏莲花底的竹节鎏金烛台,正凶霸霸地盯着她,这个男人身上有股可好闻的淡淡茶香,有点面熟啊,是谁? “大伴?你是大伴。” 庭烟不禁大喜,看来大伴终究舍不得丢下她,到底还是来救她了。可是为何大伴看起来很生气?对啦,肯定是气赵家哥哥对她做这样的坏事。就说嘛,世上只有阿娘和大伴两个待她最好了。 “别生气啦,我,我害怕。” 她身上疼,根本动不了,多说一个字都费劲。 “大伴,小包子疼,你听到了没有。” 庭烟委屈地直掉泪,艰难地抬起左手,朝班烨伸去,谁料竟看见大伴不住冷笑,慢悠悠地将烛台放在地上,忽然出手,从后头拽住她的头发。 “哎呦,疼。” 庭烟只感觉头皮都要被班烨拽下来了,为减轻疼痛,她不得不仰起头,直面男人。 她不懂了,为何他眼里满是怒气,看她就像看仇人似的。 “小鬼,这屋里没有笨蛋,你这般的装腔作势,只会让本座恶心。” 班烨手上用力,他一分分凑近女孩,盯着这张无辜可怜的小脸,愈看越觉得可恨。 “还有,公主以后不要叫本座大伴了,本座着实没这个福分,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