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喘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引信,点燃升入空中。 ——没多久后,就会有魏国在赵国的线人来接应他了。 魏离又喘了两口气,最终用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躺平在地上。 *** 不远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gān脆杀了他算了,还这么麻烦。”公子晏抱臂道,你知不知道那一刀我捅的有多紧张多小心!” 聂枣道:两个原因,第一我已经跟他哥说了魏离在这,第二我没杀过人。” 我杀又不是你杀!” 但归根究底是我求你帮的忙……积德你懂吗?” 公子晏嗤道:入了鬼都之后,你gān得缺德事还少了?” 所以能少一桩便是一桩,我怕报应……”聂枣顿了顿,应验到另一个人身上。” 公子晏哼”了一声:不过我又欠了我一次。” 聂枣笑笑:以后你有什么情债找上门,我也能帮你打个掩护啊……我们这就算临时临急不是也配合得挺默契吗?” 哦,真的吗?听说赵黎正在满世界追杀我……” ……” 对了,那你告诉了他鬼都,就不怕他报复?” 他报复鬼都同我有什么gān系。”聂枣耸肩,那张易容面具我已经烧了,这世上永远再不会有林久依了。” 不过你倒也真狠心。其实魏国公子离也未必不是良配,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不用担心,在魏国他权势滔天,又对你痴心一片,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让他长久不变心,毕竟……”公子晏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聂枣想也不想道,我有心上人了。” 可是柴……” 若在陈国,有一个女子与你两情相悦,即便你落难失去一切亦不离不弃,有朝一日你大权在握,会遗弃已无法独立生存的她吗?” 公子晏勾唇道:没有这样的人。” 我有。他对我生死与共,我便对他不离不弃。” 斩钉截铁。 呵呵。”公子晏轻笑一声,令主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松就不离不弃。” ……我知道。” 但令主岂是这么好解决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半分令主的底细,想摆脱他更是难如登天——迄今为止没有人成功过,鬼都的易容术和秘术可以让女子的容颜常年永驻,而少有的那些毁了容貌或容色衰微的人,最终留在鬼都做一些杂役的工作,直至死去。 提到这个话题,周围的气氛也渐渐凝重起来。 *** 任务仍然是要继续。 聂枣乔装后继续等在酒馆中,任平生再出现又过了几日。 只看见聂枣他还稍稍有些意外,问:那位苦情公子呢?” 聂枣摇头表明不知。 任平生笑笑,没再问,大抵魏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调剂,见之有趣,不见也没什么gān系。 半个月后,任平生终于想起来问。 跟公子喝酒也喝了不少日子,都忘记问公子姓什么了。” 聂枣笑笑,手指沾了酒,在桌上写了一个翟”字。 看见这个字,任平生愣了愣,仿佛察觉自己的失态般,他又道:翟……倒是个少见的姓。” 聂枣的眼睛闪了闪。 调查还是有效果的,追查了许久,唯一找到的讯息是,任平生曾去过一次墓地,看一座墓碑,而那墓上只有一个字,翟。 聂枣条件反she想起之前任平生说过他的亡妻,思虑许久后他们掘了那个墓,那只是个衣冠冢,但里头的衣服明显是男子的。 观念几转绕了回来,难道任平生……真的是个断袖,所谓亡妻指得是这个男子。 因是个男子,不能娶进门,故而也没有妻子这个说法? 而他们特地研究了那个墓的新旧,好巧不巧,正是两年前。 但此刻聂枣还是有些奇怪。 任平生提到翟”这个字的时候,确实流露出怀念,但那神情却不像在怀念爱人——她很擅长分辨一个人的情绪中是否有爱情。 又过了半个月,聂枣虽和任平生略微熟悉了起来,但任务仍然没有进展,任平生jiāo友的距离把握的极好,和聂枣稍稍亲近一些或许还是因为他”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