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一个公立公园门口停下。 牧云泽和秦如霜走下车,司机看向两人的眼神,特别的古怪。 刚刚两人在出租车上发生的争吵,他可是一字不漏,全都听到了。 尽管,别人的家事。 按理说,他这个司机,是不应该偷听的。 可,谁让两人的声音那么大? 他就算是不想听,也不可能堵住耳朵吧!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关系竟然这么复杂。这要是拍成剧,肯定很好看。” 司机嘴里嘟囔着,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至于牧云泽和秦如霜,则是进入了公园。 这里是他们曾经来过一次的地方。 只来过一次,因为位置比较远,所以不怎么会有人过来游玩。 也是方便一些情侣夜晚到来,说些悄悄话,做些悄悄事的地方。 不过现在还是白天,牧云泽来这,显然也不是为了和秦如霜做什么悄悄事的。 “这里没什么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林徽瑶在哪?” 牧云泽问道。 他今天约秦如霜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正是为此。 对秦如霜,他的感情很复杂。 厌恶也好,无奈也罢,同情亦或是怀念。 总之,他们都只能是过去! 而,林徽瑶,一人忍受了那么多苦楚,甚至还为他生下念念。 他又如何能对不起林徽瑶呢? “我不知道。” 秦如霜冷冷的说道。 “你不知道?” 牧云泽皱眉,根本不信这话。 “当初你和林徽瑶在医院里,究竟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她会将念念交给你?” 牧云泽继续追问。 那一副审问的态度,让秦如霜的双眼,彻底冷了下来。 “你是在质问我吗?”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也可以这么理解。” “呵,我还真是看错了人啊,牧云泽,你就是个混蛋!” 秦如霜看着他。 眼神中,复杂,但,如今,更多的却是恨。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秦家,带着念念。 忍受多少苦楚和白眼? 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秦如霜摇头,叹息一声:“我算是看透你这个人了,当初,爷爷和我说,你并非良人。” “我不听,哪怕家里人都反对,我也依旧想要与你结婚。” “到头来,你却在新婚之夜,与别人走到一起。” “羞辱我,也就算了。我一直相信,你至少心里是有我的。” “我帮你抚养孩子,等你回来,这些年……” “可你呢?” “罢了,就当做是我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 “从今天起,你牧云泽,与我秦如霜,恩断义绝!” 秦如霜说着,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有谁知道,她心中到底有多痛? 她的难过,又有谁能理解? 牧云泽吗? 他若是理解,也不会如此对自己了。 不等牧云泽开口,秦如霜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只留下地上一连串晶莹的泪珠,证明曾经有一个女人,在此,伤心离开。 看着秦如霜的背影消失不见,牧云泽的心中,也十分沉重。 自己,真的错了吗? 当初他的一切,被秦家夺去。 他被秦家害得有多惨? 哪怕牧云泽已经暗示过自己,这一切或许与秦如霜无关,她也只不过是个无辜的可怜女人而已。 但,心中,对秦如霜,难道真的没有丝毫怨恨? 或许有! 或许…… 牧云泽没有继续去想。 刚刚秦如霜的眼泪,让他心情无法平静。 没问出林徽瑶的下落,也让牧云泽有些失望。 但,他不会再去找秦如霜,至少,不会因为林徽瑶的事,找秦如霜。 这也算是自己对她,最后的关照。 …… 夜太美娱乐城。 白天并不是他们的营业时间,但也并非没有客人。 比如一间不算特别大,在娱乐城中,价格也相对便宜的房间内。 沙发上,正躺着一位烂醉如泥的“客人”。 薛豹和冯喜春,看着呼噜打的震天响的黄子庭,都有些无奈。 “这家伙不会赖上咱们了吧?” 薛豹皱眉。 他们娱乐城也是需要营业的,这家伙,喝酒不给钱,还醉死过去。 真当他们那么好欺负不成? “豹哥,这小子也挺不容易的。” 冯喜春苦笑。 虽然,他只是个穷小子,父母都是最底层。 上学的钱,都是薛豹资助的。 也不太能理解出身黄家这种豪门家族的黄子庭,究竟有什么样的烦恼。 不过,作为男人,能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肆意糟蹋。 只为了喝醉,一醉解千愁。 足以证明,这个人遇到了他无法解决的麻烦。 冯喜春心善,也不忍再去找这样一个人的麻烦。 “你这小子,就是太心软,咱们娱乐城的生意,多少也是有些不干净。” “若是你一直这样下去,早晚这里得被你做成善堂。” 薛豹笑骂一句。 但,这话也就是开玩笑而已。 若是没有他的同意,仅凭冯喜春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做到? “豹哥,要不,咱们帮帮他吧?” “怎么帮,抓人吗?” “违法的事,咱们当然不能做,我有更好的办法。” 冯喜春笑了。 他可不是什么社会人,而是一个高学历的才子! 若非感激薛豹对他的帮助,也不可能在夜太美娱乐城当经理。 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去那些大型企业,在其中担任要职。 “那还等什么,我来叫醒他。” 薛豹邪笑一声,直接拿起冰桶,整个扣在黄子庭的身上。 睡得正香的黄子庭,感受到自己的脑门一凉。 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瞬间睡意全无,睁眼便破口大骂起来。 “谁啊,谁,要死啊!” “我看,要死的是你吧。” 薛豹冷着脸看向他。 “豹,豹哥……” 气头上的黄子庭,发现薛豹站在他面前,压抑不住的火气,也瞬间被他憋了回去。 当着薛豹的面,他哪敢真的发作啊! “醒了,挺好,到我办公室里聊聊吧。” “就你那呼噜声,都打扰到我员工的休息了。” 薛豹板着脸,转身就走。 黄子庭心脏突突直跳,内心十分惶恐。 自己的呼噜声,这么吵的吗?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还有,薛豹这是要找他谈什么? 他又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