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人可信 “我说，金哥，你要这鞋干嘛？话说咱们是来找线索的，这丫的啥也没找到啊！”离开老太婆家，路上我问金家汉子。 主要是天色太不早了，我们必须离开。 “怎么没有线索，线索多了去！” “对，就知道徐家有后人还活着，还的确有女鬼，然后呢？这些是来之前咱们自己就知道的，只是多了个人证明而已！话说，这老太婆说的哪句真哪句假还不好说呢，你说呢，王猛小哥！”我和王猛都坐在车后排，说到这里，我怂了下膀子，顶了他一下。 王猛僵硬的扭过头，我发现他脑门上冒虚汗，脸色不太好。 “我说，你咋了，这是？” 王猛身子骨不咋样，我是看得出来的，可这没啥子受惊受吓的，怎么这幅德行？ “没吃饱，有点低血糖！” “我去，你可是吃了不少腊肉呢！” “不够，金哥，你不行给我扔一个路边小吃，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了，我吃完自己打车回去！” “不然咱们一块，你吃完再一起走，反正我和金哥回去也没啥事！” “不用不用！” “那行，你小心点哈！”金家汉子停下车，王猛下了车。 金家汉子再次发动车，和我说，“王猛应该是有事先去办了！” “啥意思？”我问。 “你刚才不是说今个白跑一趟，啥线索都没有吗？王猛和那个老太太之间的关系没准就是最大线索！” “啊，什么？”这话我有点懂，但整理不出来究竟懂了啥。 “你先下车！” “啥，我，我下车干啥？” “你赶紧盯上王猛，看他去了哪儿，我绕到旁边那路等着你！” “那行！”我瞬间明白他啥意思了。 赶紧下车，顺着找回去王猛刚下车的地方。 果然王猛根本不是没吃饱，他正在路边，像是等什么。 我扯了衣领子挡住大半个脸，又顺手在一摊子前买了一帽子戴上，然后蹲下装作系鞋带。 很快来了一辆出租，我赶紧给金家汉子打电话。 看着王猛的出租车往东道拐去，和金家汉子一说，他让我马上跑到前边路口等他。 几分钟我们汇合。 “他果然有问题，你觉得能去哪儿？话说你这车也太显然了吧！跟踪不好会暴露啊！” “保持距离，我有数，要不就是折回去找老太太，要不就是干别的了，反正他肯定有问题！” “丫的，如果今天老太太帮王猛骗了咱们什么，那一切都不可信了！” “就这话，反正我不信徐家寨真有鬼！只要说有鬼的，我都怀疑！” “话说你是无神论者啊，这么严重？” “反正徐家寨没鬼！” 车很快从我们这路口也往东拐去，我不是熟悉这片，感觉他走的是和王猛并排平行的两条道。 “喂，问你个事儿，你听说最近道上有个特牛逼的物件出世没？”我现在发现，人心真的太复杂，我们三人合伙来问老太太事儿，结果所有的过程根本重点……咋说呢，我们四人的关系鬼知道究竟谁和谁是一个壶里尿的，表面尿一壶的，非也，表面不往一壶里尿的，也非也。 眼下金家汉子和我怀疑王猛，准备盯梢，焉知他做的一切会不会是和谁一处尿，算计我，真不好说，我得提提九宫玉，看他啥反应。 “听说了！”不料他很不矫情。 “什么啊，我来时候在路上听说的，没听全乎就到地儿了！” “最近还真有人在四处打探这物件！” “是吗，我听说是个啥子很牛逼的玉，叫啥来着？” “八宫玉” 我愣了一下，这咋他叫八宫玉？ “哎呀我去，咋我听说的是叫九宫玉呢！” “那也对，这物件原本的确是九宫，不过封了一宫，还有人叫一宫玉，你不知道吧！” “那为啥？”看来金家汉子知道的不少。 “因为有人认为那封了的一宫才是关键！” “反正吧，喊八宫玉的也不能单独切开只要八宫，要一宫的也不能，我看还是九宫玉对！” “这话也对，也不对，就说一头猪吧，有人要买来切肠子卖大肠，有人要舌头，卖舌头，所以，从人对它的叫法也能看出这人寻的啥子重点！要说这喊一宫玉的，我和你说，那才是大佬，你知道是冲着啥去的不？” “我知道，我听说这被封的一宫是一民间高人整的，有人没准好这种民间术！” “对头，不过，打探这物件的可多了去了，而且啊，据可靠消息讲，目前所有出世的八宫玉，没一个真品！” 这话我不敢接茬了，我咋接？说去你大爷的，老子我就亲眼见过？还是说，嗯嗯！ “要说阴玩这行当真他妈的郁闷死我了，咋现在不死不活的，不怕你笑话，知道我为啥对徐家寨女鬼特感兴趣吗，因为就我现在这德行根本娶不起人当老婆，房子没有，车他妈的是两条腿，谁跟了我连卫生巾都买不起，话说我自己吃饭都上顿没下顿的，养个睡觉的，也够奢侈了！” “不会这么惨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银家早年的家底是有的，除非你给败了！” “银家的家底还真不需要败，就坐吃山空一样就耗净了，话说，金哥，咱们也挺有缘分的，你有啥来钱的路子，给我指点一二呗！” “眼前就有，就怕你不干！” 我心说，这话咋这么耳熟，靠，不久前，好像张朵也是这口气。 “啥？” “你不是一直对徐家女鬼感冒吗？帮我引出那鬼，钱你开！不过我丑话讲前头，这钱是提着脑袋挣得！” 不是我不要命，是还真想会会那鬼娘们，舍不得命套不着鬼！ “没问题，我都这样了，还怕个毛！” “好，不过眼下咱先盯上王猛，看看状况！” 说这话，我才发现车已经开到了白天赶往老太婆家的路。 “金哥，你确定王猛是回来找老太太的？” “有八成把握吧！” “你这跟踪技术也奇葩！行吧！”他跟踪王猛一直就没直接跟踪到王猛打的那辆出租。 我怀疑他走的是另外一条道，这道和王猛的路虽不一致，但能排除下来确定一二。 刚想这茬，车已经停下了，这处是郊区一片小植物园，车拐进公园，停在一处假山后边。 下车后我俩徒步往老太家赶去。 老远看见老太家是黑的。 “好像没戏啊，都睡下了！” “你觉得这种时候王猛真在，还会亮灯吗？” “有道理，越是这样越有戏哈！” “待会见机行事，现在啥都不好说，但我有八成直觉王猛在这里！” “我去，女人直觉才准好不好，你那八成顶个屁用！” “嘘，现在起禁止贫嘴！” 我再不敢多嘴，俩人偷摸借着月摸到老太家屋檐下。 没动静。 围着老太房子转了一圈。 啥动静也没有。 我憋不住了，“这咋整？想个折子啊！” 结果我这话声音特小，刚出口，屋内倒是有反应了。 “小子，你才来，我等你多时了！”是老太声音。 我看着金家汉子。 “老大娘，谢谢你白天帮我！” 我去，王猛好像还没到，但老太太在等！ 刚话说到这里，我忽然发现来时候的路跑过来一人影。 我当即拽了金家汉子，俩人麻利躲到不远处一堆草垛里。 那人身量像极了王猛。 越来越近，果然是那小子，丫的，就冲他偷偷回来就有问题。 就看问题究竟是啥子了，这小子要想脱了干系，除非和老太太是男女关系，几率几乎是负数。 倒不是我感觉这小子一定不会看上老太太，就凭老太那身板底子，能要这小子？ 结果我这么想着，王猛消失在老太家前门附近，同时听到一声吱吱呀呀。 白天这门被我们弄掉木头了，倒是声音低调不了帮了忙。 就在这时，金家汉子拽我出了草垛，我都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人就被拉到老太门前。 我不得不佩服金家汉子的作死本事，门半开，闪过一个迈进去的脚。 王猛后脚这是刚迈全乎进去，我和金家汉子一脚同时插了进去。 就在王猛转身要关门的时候，我和金家汉子已经进屋赶忙猫到老太一堆烂衣服里埋好。 “小子，是你吧！”老太的声音，可并没开灯。 “谷大娘，是我！”王猛这句称呼让我吃惊不少，同时也辨别出他已经到了屋内炕处。 这丫的真他妈能装，明明认识老太婆，白天装的跟真事似的。 “规矩你懂，三天内送到就成！”老太声音倒不在炕处。 “我明天就送到！” 听不懂啊，老太帮了他撒谎？按照规矩，他得支付酬劳？ 还是别的？ 一等，这老太姓谷，谷，等着，问问老爷子一准知道，不怕她有来头，越是这样越好打听。 对了，老爷子按理说该着回到西安了，可是怎么没消息呢？ 我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掏出手机，要不是金家汉子按住我手，差点暴露。 今晚回去务必给张朵去电话。 可是屋内几句话之后再无动静，我搞不懂王猛这就走了？ 安静了大概足足两分钟，忽然有地方传来有人搏斗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