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偏激之心少了泰半,但她前段时间不才暴力遣散了大老爷的姬妾?外头都有她善妒的名头了呢。 凤姐儿心中更嗤道:邢夫人的办法,怕又是直接发卖了。可家生子哪是那么容易发卖的? 那可都是世仆。 邢夫人却不在意,也不解释,直接端茶送客。 迎春知道邢夫人和自己的儿媳妇相看两厌,也不劝和,只疑惑道:“她今个儿来是做什么的?” 邢夫人哼一声:“理她呢。” 凤姐儿果然也没再来。 侧院诸事理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二月,迎春花开了,灿黄一片。 宝钗都来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迎春却也不明白:“大夫人说还有一件事。” 已经重新开始上学,迎春光明正大旷了,单留了探春和惜春苦哈哈地继续听女四书。 听说,惜春实在受不了了,把香菱塞给女先生,让她教香菱识字。 女先生不敢不从,香菱看着也不像是寻常丫鬟,教得也还算尽心。 她们现在上课,就绣绣花,看看书,下下棋,课上完给女先生绣品,就混过去了。 邢夫人说的事,就在迎春听两个妹妹日常抱怨的时候发生了。 ——“咚!” 声音嘈杂,混着哭喊声和“我家侍奉你们贾家已经一百多年”之类的谩骂声。 什么情况…… 三春面面相觑,不久,一个丫鬟,脸上还带着薄怒,恭恭敬敬道:“二姑娘,邢夫人请您过去认认东西。” 迎春不明所以地过去。 已经收拾过的侧院正房里原是空荡荡一片,可现在却被金灿灿的一片照得满堂亮光。 竟比迎春花还灿烂明亮,令人忍不住驻足。 王善保家的垂目道:“那些丫鬟婆子该收拢到其他的院子里侍奉,这些日子就在收拾——” 迎春的目光放在箱子里有些眼熟的钗簪中。 司棋前段时间抱怨过,莫名其妙少掉的一些珠钗装饰,都在这“复活”了。 她当时不是很在意,因为司棋说的式样她不喜欢,太重太闪了。 而现在…… 好吧,她其实依旧不是很在意。 王善保家的却误会了她的沉默: “陈嬷嬷虽然是姑娘的教养嬷嬷,但偷了这许多东西,也是万万留不得了,邢夫人的意思是,把她的住处也搜一遍,然后就发卖了去。” 迎春轻轻道:“那rǔ母那里——” “也已经在搜了,”王善保家的何等知机,笑眯眯地说着,“定能寻回姑娘的东西。” 迎春微微点头,坐在正房的侧位上,拿出《太上感应篇》慢慢看着。 正房中心的物品,以触目惊心的速度堆积加厚。 金灿灿的一片,如果不考虑出处,几乎能以为是在仙境。 如一本游记写的,白银为栏珠为缀,遍地黄金,垒瓦白玉。 迎春还想看书呢,眼睛被光线晃得晕。 也无奈何,她放下书,走到宝物堆前看。 这一看,她不由如惜春一样冷笑一声,挥挥手,让一个小丫鬟来。 “把两个姑娘都叫来,认认东西。” 迎春是看不下书了,从她手下的婆子家里搜出两个妹妹的东西,算什么呢? 手伸那么长了? 没认出的东西,会不会是凤姐儿的,王夫人的,甚至是贾母的? ——倒不会是邢夫人的,她管钱管得严。 迎春对她的嫡母有足够的认识。 王善保家的解释也快: “应该不是他们偷的,而是其他的婆子在不当值的时候偷偷顺了一两样,然后在晚上吃酒赌博的时候赌输掉的。” 迎春道:“那会不会有一些已经被卖掉当成银钱了?那些当据可也都留着。” 王善保家的内心感慨:姑娘你怎么这么懂啊! 探春和惜春进来,也被晃瞎了眼,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们被偷的东西占小头,倒没王善保的那么着急上火,循例问一声也就要罢了。 邢夫人却也来了。 她来的时候浩浩汤汤,少数几个愿意为奴为婢的姬妾全都趋奉在她身后。 众目睽睽之下,邢夫人心疼地搂住迎春,一声声咏叹调仿佛叹入人们的心里。 “我的迎春啊~你在贾母那住着受苦了啊~东西暗暗被拿了这么许多~如果没被发现,还真的便宜了那般痞子了啊~” 迎春:……啼笑皆非。 那些婆子偷东西的办法其实不高明,这么几年偷下来也就一小座山,填不满一个箱子。 但是,邢夫人明显想用这做个筏子,敲打整个荣国府的奴仆,让他们不因为大房走了,就把整个侧院都荒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能公开评论啦!好奇更新后的评论是什么样子的…… 邢夫人:下扬州前还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三金(擦汗)第一章就出现的rǔ母在这一章终于能处理掉了。 惜春:这种宵小之徒,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 一个私设:荣国府内的丫鬟婆子平常在二门内,不能随意出入,甚至那些小厮也要站在岗位,自由时间不多。因此那些婆子赌博的时候才会直接把没有换成钱的珠钗直接当赌资。 (如果丫鬟婆子出去比较容易的话,探春也没必要特地托宝玉出去买新奇玩意了……个人想法,欢迎拍砖) —— 睡午觉去了,半个小时后要去上班……午安! 第29章 再见黛玉 这次“抄家”收获颇丰。 探春和惜春都收拢了自己的东西。 不免对守门的丫鬟训了好几下,职位或调或贬。 司棋和绣橘亦然。 迎春记得,司棋被贬出去的时候,她的东西都归公,里头越矩的只有她表弟的东西。 而绣橘,跟着她出嫁后,同样受了磋磨。 因此,在邢夫人的面前,迎春并没有狠说她们一顿。 而是在回抱厦后,问了她们的前程。 司棋听到表弟的时候,脸色就红了些许。 她此时年龄还小,也没到大观园末期管理混乱的时候。 因此也只是最简单懵懂的少女之心。 但毕竟是做奴仆的,司棋焉能听不出话外音来? 司棋不免请求依旧跟在她的身边当丫鬟。 迎春心下叹气,她或许仍旧在意,自己尚在闺阁时,身边的大丫鬟与人私通。 叹气后,更加诚恳执拗:“你毕竟是要嫁人的,与其日后随便配个小厮,倒不如我做主,定好你的前程。” 眼见司棋神色未动,她只把自己的话说完:“这两年你也轻省些,不用做伺候人的活计。” 司棋道:“奴婢没能拦住rǔ母,是奴婢的错,姑娘要打要罚——” “她拿辈分压你,你要拦也难。”迎春不欲多谈,上辈子她自己也被rǔ母的身份压着呢。 迎春又细细说她:“你的脾气其实不是很好,母亲带我下扬州去,因着黛玉的缘故,住在林家的时日会多一些。你如果又大闹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