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门口,一位穿着红色绸缎衣服的少年,站在乔装后的禁卫军面前,大声呵斥他们。 禁卫军的人,一个个脸色不善。 只要陛下一句话,这小子以及这些叫嚣的混账,立马就要人头落地。 李建元听到喧哗声,从窗口往下望去。 小德子打开酒坛,正在查验和试酒,看里面有没有下毒。 见状立马停了手下的动作,抬头询问陛下:“少爷,怎么处理?” “你下去自行处理便是,犬吠之声吵到少爷我吃饭了。”语气之中,平淡如常。 小德子则兀自咽了咽口水,点头称是,往楼下走去。 路过掌柜的时候,掌柜的立马跑到小德子面前,提醒道:“这位管家!外面的是怀阳县城县老爷的亲儿子,平日里欺男霸女,嚣张跋扈惯了!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管家你知会一声黄少爷,跟他动手的话,会吃亏的!” “无妨,这件事不用掌柜的你操心,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吃亏? 哈哈! 大唐王朝之中,能让陛下吃亏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小德子挥了挥手,示意掌柜的办好自己的事情,迈步往客栈门口走去。 客栈门口,乔装的禁卫军用手里的剑,拦在了红衣少年面前。 红衣少年脸色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奶奶个腿的!哪里来的土包子,连本大爷的路都敢拦,你知不道本大爷姓甚名谁?” “你姓甚名谁,不妨说给我先听听。” 红衣少年闻言,抬头看向说话那人。 禁卫军们见小德子公公来了,连忙放开了驾着的剑。 用眼神询问小德子公公,只要公公点头,立马就能动手。 小德子猜想陛下应该会想知道来者何人,倒是不急着动手,抬掌让他们待命。 “哟!终于有个说话算数的人了,你这个小皮白净脸,怎么跟宫里的太监似的?” “你吵到我家少爷用膳了。”小德子淡淡的说道。 “嘿哟!本大爷吵到你家少爷用膳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在怀阳县城里,还没人敢在本大爷的面前自称少爷!” “你若速速离去,还可留下一条狗命。”面对威胁,小德子依旧淡淡的说道。 汪新荣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留我一条狗命? 从来都是别人求着自己留他一条狗命,在怀阳县城里,有人能拿自己的命?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瘪三,真是不知死活! “你个小东西!大言不惭的!本大爷姓汪,汪新荣!” “这个汪字,是怀阳县县太老爷的汪!” 本来吧,小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说在陛下面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但能从公众诸多太监爬到这个位置,又怎么还会是个善茬呢? 自然,在这些不识相的狗东西面前,压根就没什么需要顾忌的地方。 “一条会汪汪乱吠的狗而已,马上滚,或者死!” “去你奶奶的!敢骂老子!给本大爷揍他们!” 给脸不要脸! 汪新荣脸色一厉,挥手示意身后的狗腿子们动手。 身后的狗腿子们,都是县衙们的人。 自家少爷发话后,一个个凶相必露。 拔出腰中明晃晃的钢刀,朝小德子和旁边的禁卫军扑了过来。 小德子脸色阴冷,整个人动都没动,嘴唇微微一动:“杀了。” 随后,转身离去,没有再看身后的情形。 客栈门口,禁卫军顿时手起刀落。 霎时间,响起哀嚎声一片。 不过片刻的功夫,汪新荣的狗腿子,都被斩杀了个一干二净。 反观禁卫军的人,一个个神色如常,大气都不喘一口。 好几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原地发抖的汪新荣。 “你们!你们!你们居然敢杀人!” “这里可是怀阳县城,我可是县太老爷的亲儿......” 一个“子”字还没说话,一把宝剑穿膛而过,将汪新荣捅了个对穿。 鲜血,从胸口中溢出。 将身上红色的绸缎,染的更加鲜艳了。 汪新荣瞳孔扩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父亲是县太爷啊! 从来就只有我欺负人,哪里有人能欺负我! 不! 不…… “啪”的一声,汪新荣死时倒地。 掌柜的看着小德子跟没事人一样,从自己面前走过。 再看一眼客栈门口,遍地的鲜血,以及从容不迫,安然处理尸体的黄少爷随从。 顿觉后脊骨发凉,额头上都是冷汗。 我艹!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人物! 下手怎么这么狠! 县太老爷的儿子,说杀就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都说民不跟富斗,富不跟官斗。 你哪怕是富家少爷公子哥,也招惹不起朝廷命官啊! 这是疯了吗? “杀人啦!杀人啦!” 远处,一个路过的民众。 见此情景,吓得高声呼叫,跑向县衙门的方向。 禁卫军的职责是保护皇上,自然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将尸体都抬到几十米外地空地堆起来后,直接跑到客栈的厨房,抱了一堆柴火,焚烧起了尸体。 免得这些尸身碍了陛下的眼,坏了陛下的雅兴。 “少爷,处理完了,您看这样行吗?” 小德子回到楼上雅间,躬身询问陛下的意思。 楼下发生的一切,他都从窗口看见了,一个狗官的儿子而已,死了是为民除害,不足道也。 李建元微微点头,不以为意。 “嗯,安静了便好。” 雅间里,一道的菜,经过小德子的手,被送了进来。 每一道菜,送到陛下面前,必先经过小德子的检验之后,才能放到桌子上。 李建元若无其事的,喝酒吃菜。 虽说这些菜式没有宫里的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倒是不失为可口美食。 金灵瑶捏着筷子,夹菜的时候显得有些拘谨。 不时看一眼陛下,心中暗暗想着。 猜不透! 猜不透啊! 你说陛下仁慈吧,他杀人如杀鸡,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管是何人,从不手软! 你说陛下残暴吧,他又愿意纡尊降贵。 不惜路途遥远,亲自前来灾区微服私访。 陛下的行事作风,前后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安静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 李建元和金灵瑶刚刚吃好饭,正在擦嘴呢。 楼下,又爆发出一阵呼喊声音。 “来人!把客栈给本大人围起来!” “里面的所有人,包括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 李建元闻声挑了挑眉,杀了小的来老的。 果然是父子俩,这嚣张跋扈的话和语气,都如此类似。 也好! 刚吃完饭,下去活动活动,杀杀人,消消食。 李建元站起身来,望向金灵瑶。 “夫人,随我下去。” “夫君,下去做什么啊?”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