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喜得直掉眼泪,想像小时候那样抱抱小掌柜。kanshuboy.com可又有些拘束,小掌柜长大了,长高了,如果不是一旁站着大掌柜,走在街上还真是不敢认了。 “小掌柜,你的头发咋这长了,看上去比俺妹子都俊,像个闺女家。”傻大牛说话瓮声瓮气,可一说就说到点子上。 崔小眠顾不上解释自己的头发,急急地问道:“你们都来了。那家里的铺子呢?” “有顾大嫂看着呢,放心吧,若不是她有男人有孩子都在桃花城里,大掌柜八成也把她接来见你了。” 崔小眠这才想起贺远,渣男师父这么有心。倒要谢谢他。他把大牛和小丫接来,就是想让她在京城住得更安心,免得三天两头要回桃花城,你若是把浣之哥哥也接来,那就更圆满了。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贺远微笑,摸摸她的脑袋:“他们两个,你来安排。不用谢师父,以后别动不动就撞头就行了。” 敢情他还没忘撞头那件事,你说这人有多婆妈! 贺远一走,小丫就拉着崔小眠唠叨:“大掌柜那么不着调的人都能做王爷,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瞎眼了?” 噗! 崔小眠没让大牛和小丫住在王府,而是把他们安排在铺子里。铺子有他们帮忙看着,她省了大力气。 安排妥当,崔小眠拉了小丫和大牛过来,把要注意的事项逐一细细叮嘱,叮嘱完了。这才把桃花城的人挨个问起。 柳姐姐好吗?哦,柳姐姐做了正式捕快啦。 柳婶婶好吗?哦,柳婶婶生了个大胖儿子。 小桃花好吗?哦,小桃花养了个小白脸。 张保长好吗?哦,张保长的猪肉涨价了。 崔小眠几乎把她认识的人全都问了一个遍,矫情够了,这才问道:“浣之哥哥好吗?” 小丫一头雾水:“浣之哥哥是谁?” 崔小眠连哭的心思都有了,人家白白羞涩了,好在还有个傻大牛,只听傻大牛道:“妹子,浣之哥哥就是在书院里念书,长得像大掌柜,和小掌柜相好的那个。” 牛哥,您就不能说得文雅一点儿?可是连傻大牛都看出来了,那看来浣之哥哥和她还真是相好呢。崔小眠心里就像抹了蜜,甜得快要流口水了。 “原来小掌柜说的就是苏公子,他来京城读书了啊。” 什么?浣之哥哥在京城? “小掌柜丢了以后,苏公子常来铺子里打听,有时在铺子里一坐就是大半天,走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后来就不再来了,听柳姑娘说,他想换个环境,去京城读书了,说来也快三年了。” 原来浣之哥哥也记着她呢,可是她却只有闲着没事时才会想起浣之哥哥,如果浣之哥哥知道她是女的,会不会更记挂她呢? 从这一刻起,崔小眠就多了一件事——打听浣之哥哥的下落。 崔小眠是这样想的,前世她比同龄人都要晚熟,同学上小学早恋时,她还在看厨房里看妈妈炒菜;同学上中学失恋时,她正开餐馆忙着赚生活费;同学上大学**时,她正整日琢磨菜谱;到了同学们全都结婚生了孩子时,她孤苦伶丁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死。 她痛定思痛,发现这场悲剧全因她没有早恋而起,这一世,趁着还没超龄,她要轰轰烈烈早恋一场!古人成亲早,女孩子十四五岁就陆续嫁人了,她已经十二了,再不早恋就老了。 找人的事儿,崔小眠可没想着托阿木去办,阿木就是贺远的眼贺远的手,阿木知道的事,贺远肯定也知道,渣男师父对浣之哥哥素来没好感,所以这事还要真要防火防盗防贺远. 崔小眠可不是没头苍蝇样的瞎找,她三岁行走江湖早就是老油条,没费功夫就找到一位包打听,交了订金,找人的事儿就不用她去管了. 高高兴兴从街上回来,见贺远正在找她,明日就是八月初一,太后的寿辰。 按理说太后寿辰应要大事操办,普天同庆。可今年南方遭了水灾,百姓死了无数,英宗皇帝原想等太后自己说出:“百姓遭灾,哀家的寿辰就不要铺张操办。”可等来等去,也没见太后开口。便找了一两个忠勇不怕死的老臣子,大殿之上撞柱子,以死明志,按他们的说法,南方哀鸿遍野,请求皇上开源节流。 这撞柱子的一幕,只是皇上和臣子演的一出戏,但太后终于松口了:“哀家年年做寿,也不差这一年,不必铺张了。” 普天同庆改成御花园中饮宴,来的也都是皇亲国戚、诰命夫人。 贺远找到崔小眠除了教她在宫里应该注意的礼仪,还苦口婆心和她商量:“宝贝徒弟,你随师父一起入宫,扮成随从可好?” “为毛啊?” 崔小眠不懂宫里的规矩,其实这事说来简单。当初六皇子为了小徒弟,到皇帝老爹面前狠狠参了三皇子,崔小眠如果正大光明跟着师父进宫,皇帝和太后、皇后肯定会招她过去,给个见面礼啥的,但那样一来,崔小眠男儿的身份也就坐死了,除非皇上金口玉言,否则她就做一辈子男人。 崔小眠冰雪聪明,贺远一说她就明白了,果然皇帝不是随便见的,万恶的封建帝国真是麻烦。 前两天,也就是她撞头的那天,她就找来阿木软硬兼施,把沈玲伊派丫鬟来和贺远说的那些话全都问得一清二楚,难怪贺远魂不守舍,青梅竹马的小表妹那么暖心窝子,贺远心里肯定戚戚然,文绣园里那位正妻年幼无知,外面的莺莺燕燕只是过眼云烟,到头来还是表妹最亲。 搞清了这件事,崔小眠牙都疼了,沈玲伊这是反客为主,把被动改成主动,明知贺远十有*已经知道她给崔小眠下过毒,她如果按兵不动,等着贺远来找她对质,那就是坐以待毙,还不如以退为进,同时也试试贺远的心思。 贺远这贱男,让沈玲伊一试就试出来了,指望他来为自己出头那到猴年马月了,所以只能靠自己。文绣园内的崔绛春已经十二岁,再过两年就要圆房大婚了,看沈玲伊这个架式,是要出手了,大长公主的女儿,既不能做亲王侧妃,更不能做皇帝的妃嫔,所以她要在两年之内扫平挡在面前的所有障碍。包括最碍眼的崔绛春,和那个死而复生的崔小眠。 搞清自己如今的处境,崔小眠倒也没有忧心忡忡,她活了两世,从未做过大奸大恶的事,调皮捣蛋她会,害人的事还没做过。好在吃货们很少用脑,脑细胞一向节省,两辈子也省下不少,崔小眠决定为自己为爹娘,先舀出一勺子用用。 崔小眠在她的红木大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最终决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早恋进行到底; 第二件:明天见到沈玲伊就假装失忆; 第三件:...... 天一亮,崔小眠换上贺远给她准备的新衣裳,照照镜子,活脱一个小太监。王府里太监不多,且全都在锦园,崔小眠耳熏目染,学得惟妙惟肖。她缩起肩膀、猫着腰,探着小脖子,推开贺远的屋门:“贺王爷吉祥,小眠子给您请安来啦,仪仗备好,王爷动身吧。” 一一一 ☆、第一六三章 御花园里欢乐多 八月,初秋,夏末的炎热尚未完全褪去,微风中却已夹了少许清凉,即使是这样晴空万里的天气,空气也带着潮湿,偶有几片树叶飘下,并不萧索,天高云淡下是一片丹桂飘香。 皇太后喜欢花,以往每年的寿诞,各地官吏进献名花异草,为太后装点寿宴。今年太后懿旨,免了各地的寿礼,只在宫中举办小型家宴。 即便如此,御花园中还是争奇斗艳,各种时令花卉姹紫嫣红。进了宫,崔小眠便只能跟在贺远身后,哈着腰低着头,像是随时准备在地上捡钱一样,一双小眼珠子却在四处偷看。 御花园很大,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园中楼台亭阁,回廊环绕,玲珑轻盈。贺远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等一下崔小眠,生怕这家伙贪新鲜和他走散。 园中有一八角形高阁,三面环水,秋荷碧波,远远望去,如同浮动在一片碧绿翠薇之上。飞檐下垂着彩色轻纱,暖风拂过,似有彩烟蒸腾。 贺远低声道:“那是揽翠阁,太后和父皇就在里面,一会儿为师进去,你依规矩要在阁外候着,记着不要乱跑,也别和那些太监们凑合。” 待离得近些,崔小眠看清楚,阁外三三两两已有不少太监,她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其实不用贺远叮嘱,崔小眠也不想和那些像她这样来自各府的太监们聊天,她的眼睛正在四下里搜索,她在找大长公主府里的人。 不远处有一株古槐,要几人合抱粗细,枝叶繁茂,几条五彩缤纷的身影站在树后,显然是在聊天。 这里是皇宫,上至皇后妃嫔、王妃诰命,在宫中穿的都是以品级区分的统一礼服,女官着淡紫。宫女穿嫩绿,嬷嬷们都是酱色衣衫,像这样穿着杂色衣衫的只能是各府里的丫鬟。 见贺远进了揽翠阁,崔小眠猫着腰。沿着花石子路,走到那株古槐前面,那里果然站了一群丫鬟,正在低声聊天,说得无非就是各自府里的事事非非,什么我家夫人把老爷的脸抓破了,什么姨娘偷人让老爷撞上了。 崔小眠年纪小,又是个太监,这群丫鬟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她一个人在蹲在地上玩石子。眼睛却不时瞟过去。 沈玲伊的心腹菊花并没在这群丫鬟里面,虽然隔了几年,却崔小眠依然记得那日的点点滴滴,沈玲伊虽然用轻纱遮了半个脸,但她就是化成灰崔小眠也认得。同样认识的还有沈玲伊的丫鬟菊花。看来沈玲伊对菊花真是器重,不但出京城害人带着她,沟引老情人还是让她出面,冯老头和小安子都被灭口了,这朵菊花却还没爆。 崔小眠在心里念叨着菊花,菊花便真的出现了。 “我说今儿个怎么没看到菊花姐,还以为是沈小姐不想和贺王妃遇到。没来参加太后寿宴呢。”说话的这个丫鬟一看就是个多事,话外音:你家小姐就是小三坯子,看到正主就要避退三舍。 菊花也不是善茬,小嘴一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相国府的杜鹃妹子啊,杜鹃妹子不常进宫。不知者不怪,今儿个听说我家小姐来了,贺亲王便只身一人进了宫,那贺王妃这会子八成正在系围嘴儿呢。” 听得菊花这么说,那群丫鬟全都用帕子掩了嘴偷笑。菊花的言下之意就是:相国夫人身份有限,进宫的机会也少,贺王妃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所以贺亲王上赶着讨好我家小姐呢。 那叫杜鹃的脸上有些讪讪,却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立刻就满脸是笑:“矮油,菊花钱头上的这支钗可真好看,沈小姐赏的吧?” 菊花伸出玉手,摸摸头上的发钗,傲然道:“这钗还真不是我家小姐赏的,说起来也并非是价值连城的物件儿,只不是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崔小眠觉得吧,这些做丫鬟的都挺牛叉的,菊花的牛叉更大些。 自从耳聋以后,她就比以前“听”得更远,就像现在,那群丫鬟都是低声说笑,可她离了几丈远,却还能“听”得清清楚楚,都是些攀比扯淡,损人不利己的话,崔小眠“听”得烦了,想“不听”只能闭眼,真累! 揽翠阁里摆了寿宴,这些宫外来的太监和丫鬟自是不能入内,主人在里面吃喝应酬,他们便在外面候着,这一候就是大半日,才有里面的太监从阁中出来,对外面候着的这些人喊道:“你们各府的王妃、侧妃、夫人小姐们要陪太后游园赏花,你们都跟着服侍着,记得这里是宫里,不是你们的府上,别乱了规矩,失了各自主子的面子事儿小,惹得太后不快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过不多时,揽翠阁中众人陆续走出来,崔小眠躲在人群里偷眼看去,那被一群贵妇人簇拥着的老妇应该就是太后了。她约么六七十岁的年纪,花白头发,脸庞保养得甚好,一双略显浑浊的凤目不怒自威,圆润的脸子并未走样儿,却也看得出这位太后年轻时也并非天姿国色,不过是中人之姿。原来民间的传说是真的,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都只能昙花一现,母仪天下的总是那些心计胜过容貌的女子。 太后左侧头戴凤冠的中年女子想来就是皇后,她五十上下,白白胖胖的一张脸,弯眉凤眼,同太后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美人,却富态高贵。 陪在太后左侧的那位比皇后要漂亮许多,也是五十上下的年纪,细长脸子,姿容艳丽,风韵犹存。崔小眠不用猜也知道她就是乐平大长公主,并非崔小眠会看相,而是因为沈玲伊就陪在身边。 一身盛妆的沈玲伊远比三年前在妓|院里更加美丽高贵。沈玲伊的美不同于玫瑰的冶艳妩媚,也不同于崔蓉蓉的风情万种,她是清雅脱俗的,就像一朵完全盛开的白莲,娉婷婀娜,摇曳生辉。 妩儿和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走在后面,两人都穿着宫装,脸上老大的不乐意,就好像这不是逛花园,而是上刑场一样。 英宗皇帝只有两位公主,和妩儿在一起的想来就是另外一位小公主媚儿了。看到妩儿走过来,崔小眠连忙低下头,被妩儿认出来可就麻烦了,这个十三点,说不定会拉上她溜到寝宫偷吃东西,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崔小眠没有看到贺远,男人们都还没有出来,女眷们则陪着太后和皇后,到御花园里赏景观花,说着笑话,逗寿星老太太开心。 刚才还在闲聊天的丫鬟们这时都已陪在各自主人身边,因为沈玲伊是陪在太后身边,因而翠花只能与她隔了些距离,跟在后面。 崔小眠紧跑几步,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撞到菊花身上,她忙收住脚步,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红花林。 就这么一瞬间,她不但顺走了菊花头上的珠钗,还在菊花身上留了点儿东西。 五岁就跟着贺远做买卖,快刀小阎罗的徒弟,拿手的就是偷鸡摸狗、顺手牵羊,别说是菊花头上的珠钗,就是皇太后脖子上的那串红玛瑙的珠子,她一样也能偷来当球玩儿,只是她没事儿偷那么多珠子干嘛,皇家物件是最不好脱手的,有价无市等于没用。 这时贺远和一干亲王皇子、世子皇孙,陪着皇帝也从揽翠阁里走出来,贺远冲她使个眼色,她连忙小跑着来到贺远身边,点头哈腰,把从肥仔那里学来的招式使了一遍,摇摇还没长出来的小尾巴,冲着贺远龇龇牙。 贺远对她没有乱跑显然非常满意,将手里用丝帕包着一样东西递给她,低声问道:“饿了吗?” 崔小眠摇摇头,这个时候哪能说饿啊,规矩她还是懂得的。 贺远并没有停步,边走边问:“看到玲伊了吗?” 他的步子很大,走得也快,崔小眠只能小跑着跟上,却还不忘打开帕子看上一眼,帕子里包着的是块她爱吃的点心——蜜三刀。 她正在发育,饭量是贺远的两倍,而且吃完饭出去走一圈儿,回来就又饿,贺远见她在外面等了大半日,怕她饿着,寿宴上偷偷包了点心,给她带出来。 堂堂贺亲王偷点心,让人看到肯定成为笑柄,好在他是快刀小阎罗,他 他的步子很大,走得也快,崔小眠只能小跑着跟上,却还不忘打开帕子看上一眼,帕子里包着的是块她爱吃的点心——蜜三刀。 她正在发育,饭量是贺远的两倍,而且吃完饭出去走一圈儿,回来就又饿,贺远见她在外面等了大半日,怕她饿着,寿宴上偷偷包了点心,给她带出来。 堂堂贺亲王偷点心,让人看到肯定成为笑柄,好在他是快刀小阎罗,他 等了大半日,怕她饿着,寿宴上偷偷包了点心,给她带出来。 堂堂贺亲王偷点心,让人看到肯定成为笑柄,好在他是快刀小阎罗,他 堂堂贺亲王偷点心,让人看到肯定成为笑柄,好在他是快刀小阎罗,他 ☆、第一六四章 你不解风情,真是没品 那少年是嘉南王府小世子,他是太后的嫡系皇孙,英宗侄儿。小世子年方十六,忽然被不知从哪儿跑过来的女儿抱住,女眷们离得远些倒还罢了,涵青亭内的几位素来就不拘小节的爷们儿已经笑了出来,就连英宗脸上也泛出微笑,既非刺客,又是这等男女之事,众人只当笑话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