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不给乔明夏希望。 “好。”苏河说,摸摸他的脸,“昨天遇到了什么事、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想说了再跟我说。毕业之前可以和我住在一起,再也没人欺负你。” 东江灯光秀此刻正到了一个小高cháo。 最高的那栋大厦冒出电子烟花,散在空中,拼凑成了一句足以登上新闻头条的求爱文字:我爱你,嫁给我吧。 苏河余光瞥见,后半句他不会说,但他让乔明夏去看。 玻璃窗外,乔明夏被灯光吸引,苏河俯下身,吻了下他发红的耳垂: “我会来爱你。” 第28章 十二月底,西城终于姗姗来迟地入了冬。 校服从短袖变成了长袖的全套,依然黑白色,乔明夏怕冷,就算在西城的暖冬里也把拉链锁到尽头,下巴埋进衣领,弓着背时像只圆滚滚的熊猫。 苏河看一眼乔明夏在座位上趴着写题,没提醒他注意姿势,自己玩手机。 他已经和乔明夏同居超过一个月了。 瞒着所有人,连上学都是分开出门的免得被看见。他们最初约定是做爱的频次与钱和照顾挂钩,但现在关系有些许变化,至少不再是苏河要和他做。周末,乔明夏偶尔回家,更多的时候在苏河的公寓里,缠着他要抱要做。 苏河对这些很少过问,心想乔明夏会告诉他。有次问过为什么不回,小朋友带着令他陌生的冷漠表情,说“不需要了”。 以苏河的本事,调查清楚乔明夏家——包括他那个被拐卖又凄惨去世的姐姐——简直易如反掌,可一旦这么做了,或许乔明夏会觉得不好。 他不知道乔明夏要多长时间才会完全信任自己。乔明夏的戒备心太qiáng,太独立,哪怕现在住在一起了也不会去花苏河的钱,更不会向他要什么东西。顶天了吃顿垃圾食品,买两件99块的棉T就能开心很久。 看着好满足,但苏河更期待乔明夏对他敞开心扉的一天。 比如听乔明夏说“喜欢你”。 至于学校一切如常,苏河通过校长委婉地表达了最近教育界严查校园霸凌的消息,周煦为首的那群人受到了警告,消停不少也没空找乔明夏的麻烦。 杨奕洛倒是三不五时来找乔明夏吃饭,送他饮料,一切都像男高中生追求喜欢的女生的手段。乔明夏没收,没理,他不高兴也没辙,生一晚上的闷气第二天又继续搜肠刮肚买乔明夏以前喜欢的牛奶糖果。 讨好“女生”的手段太低级,从始至终都不值得苏河把他当回事。 元旦假期即将来临,除了高三,到处都人心惶惶读不进去书。苏河的晚自习最受同学欢迎,他对看课外书和睡觉的行为都很宽容,唯一不能忍受的只是吵闹。好在七班所有人最擅长安静,整堂课守起来也分外舒服。 等结束后就放假三天,他是有计划过个节,如果乔明夏不扫兴地说要写作业的话…… 苏河打了个哈欠,手机里涌入了一堆提前祝新年快乐的信息。 / 在一众祝福声里有条信息就格外突兀。 他拜托去找寻宁远送的宝珀表的人终于慢了不知多少拍地打听到了下落,给他发消息问二少方不方便通电话聊。 苏河想了想,从教室走到楼梯拐角处,给秘书回了电话。 “二少,我们查到手表现在是在一个叫飞哥的人那里。黑社会,手底下好几个皮包公司,都是专业放贷的。飞哥喜欢炫耀,到处说他小弟送了一份厚礼,找人去给他鉴定表的真假,我联系了个熟人去,看过了,就是您那块。” 苏河皱眉:“放贷的?” “对,二少。应该是被人拿去抵债了,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了查,您说不想惊动公安,就只知道这么多。是买回来还是?” “那就先这样吧。”苏河说。 秘书提醒他:“鉴定师认识宁少爷,他可能会知道,我们要不要——” “随他去。”苏河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楼梯扶手,这是他缓解焦虑的一种方式,“那块表,你的人有没有问到是谁拿去抵债的?” “不太清楚,二少。”秘书说完又补充,“不过您之前在立华银行办的那张不限额、不记名的卡,是不是也弄丢了?” 苏河敲楼梯扶手的动作一停:“怎么?” “今天财务那边打账单,您那张卡从上周五开始有了消费记录,在东江的几间餐厅和奢侈品店刷掉了二十来万。都不是您常消费的地方和品牌,您看……” 拿走手表还好说,毕竟有定值,没了就没了。但那张卡一直没动静苏河就想不起来要追回,这会儿活生生被当了冤大头。 苏河沉吟片刻:“去查清楚是谁。”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