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扶我上去吧”。 “是”。 见二人走远,韩有天才犹豫着出口,“王,这千年雪狐,只能救一人哪”。 耶律式在铁笼旁踱起脚步,“本王知道,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办吧”。 “可是,为了一名女子,您值吗?王......”。紧随耶律式这么多年,他不只是自己高高在上的主子,更是一位最信任的朋友。 “值”。 这就是耶律式,没有多余的理由,简简单单,一个字。 韩有天终是放弃的将雪狐宰杀,接到的血液,也只有一小碗。 碗的边缘,泛起一股股寒气,最上层处,居然结成了薄冰,连端着碗的手,也在发抖。 两人上楼,见百里会正坐在一旁,嘴角,犹带着血渍,听到门声,忙将手中的锦帕塞到袖口中。 ��第4卷第14章 敖包相会 耶律式先一步进入房内,两边的窗均开启,带着淡意的凉风,夹带着几丝秋的沉寂,没入着这充满疼痛的屋内。 韩有天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退了出去。 他实在不愿,呆下去。 “会儿,喝了它”。耶律式指了指她身前的碗,“喝了你的病就会好了”。 百里会没有多问一句,乖乖的端起,轻含了一口,“好冰哦......”。 秀丽的眉微微蹙起,眼睛更是自然的半眯起。 直到将整碗喝尽,女子才不断的呵着气,一手放在唇边轻扇着,“好冷,好冷......”。 耶律式好笑的盯着女子,“你先休息会,我到外面坐坐”。 “我和你一起,”百里会说完,便站起了身子。 “你乖乖的留在房内,马上回到chuáng上去,出一身汗,就不会那么冷了,这是韩有天吩咐的”。 “哦,”百里会果真听话的爬上了chuáng,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一股气血上来,耶律式忙走到屋外,用内力bī了回去。 才出去不久,便听到屋内传来女子痛苦至极的嘶喊声,伴随着的,还有东西间的碰撞声。 “会儿,”耶律式顾不得多想,忙冲了进去。 屋内,láng藉一片,chuáng上的被单被扯到了地上,茶壶水杯,被破碎的甩落在一旁。 女子似发了疯般,见到什么就砸,墨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双手紧捧住头部。 耶律式上前,以右手将她制止住,“怎么了,会儿......”。 “你放开我,我好难受,好难受......”,百里会失控的挣扎了起来,在男子的身间,不停的蹬动着。 “会儿......”。 “不要叫我,你走开,走开......啊......”。十指深深的插入发内,百里会高仰起头,凄楚的叫喊着,她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男子只是以手禁锢住她,如失了心性般,百里会不停的舞动起了双手。 “嗯,”耶律式闷哼一声放开了她,左手臂上,被她qiáng烈的撞击着,如今,鲜血淋淋。 然而,女子一挣脱束缚,便跑到桌边,将铺设在上面的jīng致雪纺纱给扯了下来,根本看不清,他人。 “王......”,韩有天扶着耶律式退到一旁,“我们先出去了”。 男子丝毫没有感觉到自身的疼痛,“会儿她怎么啦”。 “雪狐的野性太qiáng,一下子是驯服不了的,这也是一个好处,应该来说,命是保住了”。 耶律式点了点头,心情复杂的任由韩有天将他的纱布取下,换上新的。 女子的体力被耗尽了大半,无力的趴在一旁,人也清醒了几分。 “耶律式,”百里会透过晶莹的双眸,侧着头望了男子一眼,“我这是怎么了?” 耶律式示意韩有天退下,继而在她身旁坐下,“会儿,我知道你很痛苦,放心吧,孤挺,已经治愈了”。 “真的?”百里会欣喜的抬起头,“那我就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了?” 男子的眸光黯了一下,转瞬即逝。 百里会并没有察觉,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肩上,“怎么又出血了”。 “被一只小猫给抓了一下。” “小猫?府里什么时候养猫了?”百里会懒懒的趴在一旁,没有一点力气。 男子靠近她的身子,一语不发的望着她。 体内的孤挺,越来越压制不住了。 一段日子之后,耶律式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如今,正值寒冬,正如韩有天所说,百里会体内的雪狐野性并没有在冬天发作出来。 男子的身子却是急剧的虚弱下去,每次都要以内力才能压制下来。 “会儿,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耶律式骑上马将女子抱在身前。 时间并不赶,马儿也放慢了脚步,一路踱步向前。 “去哪”。 耶律式并没有回答,宽大的披风掩起两人的身子,抵御住不断侵袭而来的寒风。 过了许久两人才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堆旁,一根柱子被围在中间,顶上,向四面散开拴着几根细小的麻绳,上面挂满了五彩的小旗。 “这是什么?”百里会疑惑的望了身旁的男子一眼,“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块?” “这,就是敖包,”耶律式牵着女子的手上前,“敖包相会,听说过吗?” 百里会摇了摇头,一脸新奇。 男子蹲下身子,捡了一块石头扔到上面,噼啪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后,石子在顶端滚落下来。 “通常,在这里许的愿都会灵验的”。 “真的吗?”百里会捡起一块石子,学着男子的样扔了上去,双手合起,默默许起了愿。 “耶律式,你怎么不问问我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男子细细的收起她的每一个笑容,离他们分别之日,又近了。 趁着孤挺还未发出来之前,他一定要好好的珍惜每一天,如果到了最后的时日,那他便选择,一人,挺受。 请,让我彻底的忘记袭暗,百里会嘴角轻翘起,望向上方。 女子顺着周边,走了几圈,“耶律式,我已经爱上了这片草原”。 双眸闪动着久违的灵气,就在身前,那样的笑容,如此真实,不再出现在梦里。 耶律式一手按在胸间,悄悄的调稳气息。 百里会解下披风,在敖包前起舞,轻扬的发,随风而动,曼妙的身姿,配上绝世的容颜,耶律式惊奇的发现,女子的眼,眸光流离,媚眼如丝,挂上的笑,分明是妖艳的狐媚。在苍穹间起舞的,是一只遗世独立的雪狐。狂野而性感。 天空,瞬时变得明亮透彻,偶偶的,几点雪花如棉絮般飘落。 女子在雪中独舞,足点,回旋,跃然,舞的尽兴。 “咳咳......”耶律式站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女子,脸上,泛起点点红晕,娇兰吐息。 舞了许久,百里会才收回身子,将双手放入耶律式的手中,“我们回去吧,”抬头,任雪打落在自己脸上,“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男子牵过马,带她回到了吊脚楼内。 楼内,燃起暖意的火盆,百里会将双手放在上方汲取温度。 待到两手都暖了,女子才将耶律式的双手包在自己掌间,慢慢搓揉着。 手上一阵滑腻,百里会的手,如草原上的羊奶那般,滋润人心。 耶律式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将掌自女子手掌抽出,一手揽上她的肩,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会儿......”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觉察不出的颤抖,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收紧。 “你怎么了?”百里会犹疑的抬起脑袋,一手轻抚上他的面颊,“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耶律式将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远远的飘散开来,“会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不记得,”百里会一手放在男子的胸前,“那时候我被下了药,全身动弹不得,你,那么的高高在上,如神般闯入我的视线,还送了我一鞭子呢”。 说着,女子便觉眼角处一凉,“可惜,那时候我只想着回到南朝,处处与你作对,你一定很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