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清冷,饭菜也逐渐冰冷,周鱼鱼全身僵硬,一颗热泪终于是滑落眼眶,滴到残羹冷炙里。 自那之后,周年便早出晚归,即使回了家也不怎么说话。 林晓萃也是,每天除了做饭便再不愿意多说一句。 周家变得寂静且冰冷。 林晓萃和周年都是不愿主动低头的人,这一冷战就僵到了年关。 收到周鱼鱼短信的时候,白芝正好拖着行李箱到了车站,她从怀柔来了市区。 “芝芝,我快要撑不住了。” 白芝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怎么了鱼鱼?” 两人约在外面见面。 周鱼鱼把这段时间的委屈与伤心全数倒给了白芝。 周鱼鱼不好过,白芝则是比她更甚。 “这是我妈在饭桌上的原话:‘你以为你这点分就满足了?二本?仅仅一个二本就能对得起我们的付出吗?还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我告诉你白芝,最后一学期给我神经绷紧了,高考必须考上重点大学,否则你就对不起我们!’” 光是听白芝这么说,周鱼鱼都快崩溃了。 “你妈妈太可怕了,你明明已经进步很多了。” 白芝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什么进步,在没有达到她的目标之前,全都不值一提。” 周鱼鱼太阳xué突突地跳,看了眼她的行李箱:“但是芝芝,你真的不回去吗?你住哪儿呢?” 窗外人来人往,穿梭不停,白芝眯了眯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待在家我会疯掉。” 周鱼鱼眉头紧锁,再想了想自己那个家,叹了口气:“谁不是呢。” 两人最后去开了房,就在酒店住下了。 白日里两人就到各处疯,晚上就回酒店,窝在被窝里谈天说地,好似丢掉了一切烦恼。 第三天,也就是顾老爷子出院那一天,顾之戈给周鱼鱼打电话,没有人接,他想了想,还是去敲了对面的门。 正值晚上饭点,周鱼鱼家却没有热闹的声音,甚至没有人来开门。 好像有点不对,顾之戈挠了挠脑袋回了屋。 “妈,你有林阿姨的电话吗,给她打个电话试一试。” “怎么了?要她电话gān什么?”熊静皱眉。 顾之戈还在不停地给周鱼鱼打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别问了,让你打你就打吧。”顾华在一边劝道。 熊静这才掏出了手机,从黑名单中拉出林晓萃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久,林晓萃这才接起:“喂,谁啊?” “我,熊静,你在哪儿啊?没在家?敲这么久的门都没人开门。” 林晓萃从chuáng上起来,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哪儿啊,我在家。” 她开了门,门口站着顾之戈。 “林阿姨,周鱼鱼在吗?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他有点儿着急。 林晓萃还有点儿蒙:“她在家啊,我这几天有点儿不舒服,睡了好久。” 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也管不了那么多,顾之戈直接往周鱼鱼的房间走去,打开一瞧,chuáng铺冰冷,空无一人。 “她不在,电话也不接。” “怎么可能?”林晓萃拿了电话,也打了过去,依旧是无法接通。 再打给周年,他都是很晚才回家,自然也不知道周鱼鱼的去向。 众人慌了,一个好好的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几人去查了小区监控,这才发现周鱼鱼竟然前天上午就出了小区,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她什么都没带,能去哪儿呢?”林晓萃还穿着睡衣,急得直跺脚。 熊静慌忙伸手扶住了她:“别急别急,她身上有钱吧?” 林晓萃愣了,这几天她都没关心周鱼鱼,竟然不知道女儿身上到底有没有钱。 “这几天你不是都在家吗?怎么连女儿都看不住?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周年直转圈。 “那你呢?这几天你待在家里超过几个小时?你多久没和鱼鱼说话了?”林晓萃还忍不住争辩。 “好了好了,这个时候你们还吵。赶紧想想鱼鱼能去哪里,咱们赶紧去找啊!”熊静忍不住打断二人。 这边顾之戈早就冲了出去,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 “喂,军师,周鱼鱼有跟你联系过吗?” “啊周鱼鱼吗?没有啊?她怎么了?” “她不见了,就这样,我再问问其他人。”顾之戈挂了电话。 陈汶易从听到周鱼鱼的名字之后就竖起了耳朵,急忙问怎么了。 军师也来不及解释,拿起衣服:“别喝奶茶了,周鱼鱼不见了,咱们去找找。”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北京的冬夜弥漫着寒气,顾之戈跑得鼻头通红,冷风刮得他脸上生疼。 “怎么样?有找到吗?”军师和陈汶易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