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我最不可能离开的时候……唐知戏,你到底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算我不和你计较别的……感觉的事……怎么说得清!” 夜英的脸上拂过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感觉?你和我谈……感觉?” “……” 我被他看的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你们这是闹什么?!” 烟火爆炸的声音,都无法掩盖我们的争吵了? 单罗大叔是知道内情的,此刻看着夜英,横眉冷对。 “还有其他族的长辈们在,成何体统?” 我恳求地看着师父,他沉默地望向其他地方。 “祭祀活动就要开始了,全族的人还等着你去主持。” 单罗大叔的这句话令我们无言地安静下来,彼此不争吵了,反而感受到周围都是欢腾的气氛,原来是有哪家的汉子在唱求婚歌,大家跟着起哄。 另一边,一些刚成年的小鬼们,在长辈们的带领下举行成人礼。 龙萨主持的祭山宴,牛皮大鼓震耳欲聋,祭拜天鬼、山鬼、雷鬼的舞蹈洋溢着奔放与狂野。 灼龙族的女孩子们玩着毛毛球、踩高跷,男生们则投标枪、摔跤,最后年轻男女们围着篝火对歌、跳竹竿。 心中的那些绝望,都像要被这些欢乐的歌声淹没。 有人在杂乱的环境中呼喊我的名字。 “维妮!” 抬头张望,我看见沈策携带着他的好基友周暮彻。 眼前的二人先观察了一下单罗大叔与夜英的脸色,才你一言我一语地插嘴。 “一会看完祭祀,我们去探望楚楚吗?” “嗯,好啊。”我立刻答应同行,笑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夜英竟也恢复平日的状态,笑容温暖中透露的安心,犹如chūn日的朝阳。 “早去早回。” 但只有我知道,他很伤心,因为师父刚说完话,就淡漠地走开了,只留给我一个清冷如那朵温辛花的背影。 …… 夜深人静,祭山宴过后的火药味与那些欢声笑语却还是徘徊在耳边似得。 我与夜英回家,火塘上方的木架上还有烤熟的玉米没有吃掉;放置在屋中的神像,庄严肃穆。 通宵达旦的疲惫令我此刻没有力气再与他jiāo谈,随便洗了洗就准备入睡了。 夜英把从邻寨寨父卓巴那儿领到的新鲜牛肉收好,等他一切就绪,我差不多已经睡得朦朦胧胧,脚鼓与三弦的乐器声快要在我的梦中出现。 “你以为,我会让你睡?” 我惊得睡意全无,瞪大眼睛看向身后的夜英。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要走?” 我的坚韧,其实说到底,全是由他训练出来的吧。 “对,后天师公要带人来接楚楚他们,我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出山。” 夜英低头,柔软的唇占据我的嘴。 “那么你的感觉,告诉我,到底怎样?” 他的食指与拇指揉动我的胸前,我微微抗拒,夜英在我耳边呢声,熟悉的体香让一阵滑腻提醒自己的动情。 “是不是,越来越敏锐……” 他趁我分神的时候,驾轻就熟探过腹部。 “还要不要走?” 我登时又恢复理智,清明的眼睛直视着他,开口说,“我要走。” 师父,你不知道的,太多的委屈,已经让我力不从心。 “我要走。” 我的话在他的心头,烧出了一个空虚的dòng。 夜英知道我这一次不会再改变主意了,他会不会以为,时间真的会磨掉我所有的耐心与爱? 要不然,为什么他的手狠狠箍紧我的肩膀,很痛……可是,心脏也跳的更加澎湃。 我不敢再看他的脸,难受地闭上眼睛,夜英微微撑起身,调整姿势吻得更加用力。 “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弟,今晚……我绝对会要你改变主意。” 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两人的腿开始互相摩擦,温软的舌像对我恋恋不舍。 “然后,从今天起,我会变着花样折磨你……把你绑在我身边。” 夜英怒挺的坚硬在我的腿间发热。 “我会把你……囚、于、掌、中。” 他的语气,居然可以那么的邪异。 但又……那么深情,伤透人心。 “宝宝,你是我带大的……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那会有违我们彼此最后的底线吗。 我们终究,是做过这么多年的师徒,所以,他才愿意,无可奈何到绝望地放我走,这样的答案,我到底该哭该笑呢。 夜英整个长度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像浑身麻了一下,他的一只手架起我的腿,唇舌绞缠,彼此连在一起。 还有什么,能比这种方式表达爱意更清晰。 师父眉下的沉黑双眼,好像永远是年轻的。 他随即在我耳边说,“所以我等你,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头。” “……” 再也抵挡不了,我咬住自己的唇,真的就像受伤的小shòu般呜呜哭泣,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任性地大哭。 眼泪都从眼角顺着太阳xué流下,将枕头弄湿了一片。 如果,你不是夜英,你没有肩负如此深沉的使命,我们能否相爱的平凡些,像其他情侣那样,我想要见到你时,拐一个街角,就能遇见。 夜英用四肢缠住我,两人忘我地投入,他用最大的速度与幅度在私.处搅动,氧气越来越稀薄,一股热流让我像被烈火焚心! 细细的哽咽及辗转的缠绵,都持续了很久很久。 心头的纠结,让我不舍。 从今以后,无论我是好是坏,qiáng盛或者怯懦,师父的一切都会流淌在我血液里。 一生一世,huáng土为契。 ☆、44.【传说】 不知不觉,灼龙族在四月迎来开山的日期,chūn暖花开,围绕在山谷的晨雾,被阳光照得闪烁起来。 我的雪盲当然已经痊愈,额头的疤痕也淡了,只有脚还行动不便,每每要出门或者移动,某人都会亲自抱我。 “你夜辰师公到了。”夜英掀开帘子,走进来问,“用不用再去厕所?” 我遥遥头,慢吞吞地把一只脚的长靴穿起来。 这几天,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哭,一滴眼泪都不可以流了,因为是我向他提出离开的,怎么能哭得好像万般不舍得? 出门一看,夜辰师公气色很好地在与单罗大叔对话,村寨道路旁的植物盛开,颜色丰富的像个调色盘。 “呦,这是要走了?” 我诧异转头,发现是一身绣有挑花几何图案、袖子上伴有点点温辛花的迪柔在说。 她也因为前阵子被奇诺族的死士团重伤,最近才能出来走动。 “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龙萨的。”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赏她两拳,只是……现在要迪柔真和夜英在一起,那我也无话可说。 索性当做被野猫咬了一口,我彻底无视她,跑去与久违的夜辰师公打招呼。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次想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了?舍得你那个小湿父?” “嘿嘿,我也想家了嘛。” 敷衍答完,我看见师公身后站着一些穿绿色制服的男人,个个英姿挺拔,器宇轩昂,竟然就像一支受过专业训练的维和部队。 貌似……是夜英提过的,属于他的部队? 我也是在治病的时候听单罗大叔给我讲的,夜英曾经离开灼龙族去国外治疗的那段时间中,还曾经学习处理各种危险的bào动镇压。 甚至,他当初为了还欠下天朝的那些债,亲身参与指挥过某些真实的战斗,比如说曾经的“zang独事件”。 “师父,东西都备齐了。”夜英示意夜辰可以出发。 那支维和小分队看见龙萨大人,立马姿势整齐地敬礼,对方很像长官地朝他们颔首微笑。 夜英今天穿着新做的白色祭祀长袍,身上的花纹绘着灼龙山的山神,背上的图案还是诸葛孔明的八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