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愣住,倒是史氏很快反应过来,“几个月了?” “已有两月有余的身孕,这胎有些不稳,想是近日累着了,需要多多休息,不能过于劳累。”然后又开了保胎药,便告辞了。 史氏命人送李太医出去,然后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张氏,一时间有些发愁。 “老大家的有孕,不能劳累伤神,老二家的也将临盆,这府里的杂事……看来只能我暂时接手管一段时间了。”史氏叹道。 贾赦有些歉然,“母亲也要多加休息,莫要累着了。” 史氏笑着应了,“你就守着张氏吧,今儿就先不去你父亲那儿了,我去说。” “麻烦母亲了。” “小事,哪里需要这般外道?” 贾赦送走了母亲,便坐在榻边等张氏醒过来。 没一会儿,有人来报,“老爷,大爷来了。” 大爷,便是他膝下的长子,贾瑚。 “让他进来。” 贾瑚如今不过五六岁,因跟贾赦一块儿练了月余的武,看上去脸色比往日红润许多。 “父亲,母亲没事吧?” 贾赦将儿子揽过来,笑着道,“你母亲怀了弟弟,瑚儿想不想要弟弟?” 贾瑚一愣,“跟婶婶一样吗?” 自从去年王氏有了身孕,祖母也时常问他,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对,跟你婶婶一样。” 父子俩就着弟弟的问题聊了一会儿,张氏醒了过来,见丈夫儿子都在,不由愣住,“我这是怎么了?你们俩怎么都在?” “碧萍来告诉我,你突然晕倒了,请了太医来看,你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过这胎好像不是很稳,太医叫你近日多多休息,少劳累伤神,府里的事母亲已经接了过去。”贾赦简短的将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 张氏明白了,摸了摸肚子,有些惊讶,她都五六年没怀上了,还以为自己怀不上了。 没过几天,二十八那日,王氏半夜发动了,好在府里早早请了产婆,煎熬了半夜,直到天将大亮的时候,才将孩子生了下来。 是个男孩儿,贾政特意去请父亲取名,而后定了贾珠这个名字。 府里频频出喜事,也并不能挽回贾代善的寿数。 十月下旬,一日傍晚,贾代善忽然让人唤来三个儿女,该jiāo代的都jiāo代了,便将儿女们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妻子史氏。 贾代善的脸色开始灰白起来,但还是努力的想要握紧史氏的手,史氏反过来握住丈夫虚弱无力的手,眼眶红了,“国公爷……” “宜兰,我对不住你,要先你一步去了。” 史氏泣不成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来惹我伤心。” “当年,你刚嫁过来,不上一年,有了孕,我却要跟父亲上战场,不能陪伴你,赦儿出生时我也不在你身边,这些年来对你一直都有亏欠,却无法弥补。孩子们都靠你和母亲照拂,才能安然长大。从战场上退下来,虽然给你挣了个国公夫人的诰命,但我却坏了身体,不能陪你白头,如今还得把孩子们托付给你照看,终归是我对不住你。” 史氏收不住眼泪,“国公爷……” 贾代善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终看着chuáng顶,“宜兰,赦儿长大了,你可以试着依靠他了,政儿和敏儿还得你多多费心,我去后,会让赦儿去北边战场博军功,他没有读书的天分,要撑起国公府,别无他法……” 忽然,贾代善没声儿了。 史氏哭声一滞,意识到他真的去了,大声哭了起来。 “国公爷——” 门外听到史氏大哭的贾赦等人意识到什么,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贾代善已经去了。 史氏悲恸得不能自抑。 贾赦贾政并贾敏三个儿女上前宽慰史氏,但也没什么作用。 贾代善夫妻感情好,虽然刚成婚那些年聚少离多,但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们感情好,勋贵里头找不出几个能相比较的来。 贾代善膝下统共两子一女,全都是嫡妻史氏所出,便可看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 史氏哭晕了过去,贾赦忙命人扶是事实回屋躺下,有忙着跟贾政一同忙着入殓,设灵堂,去jiāo好的勋贵府里报丧。 桩桩件件,事务繁杂的叫贾赦头都大了两圈。 当年冬底祖母的丧事,几乎是史氏一手操办下来的,贾代善当时病着,几乎起不得身。 贾赦和贾政虽然帮忙料理了一些,但也只是经手,真正决断的还是史氏。 如今史氏因贾代善身故而悲痛病倒,府里的一应事务都只能由贾赦兄弟担下来。 十二月初,贾赦让人请贾政去了他书房,问他愿不愿意扶灵回乡。 第005章 “我?”贾政皱起眉,“大哥,论理,你是嫡长子,扶灵回乡怎么也轮不到我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