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闹了一通气冲冲的回去,卓承栋随后也跟人道别,说是回府,实则是联系了一帮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暗中盯着宁府,等贾珍从府里出来,卓承栋就将人引去了无人之处,再让那群江湖人把贾珍绑了,抢走了他身上的财务,又将人好一通折磨,最后把奄奄一息的贾珍扔进了护城河。 重伤的贾珍根本爬不上岸,又邻近冬底,河水冰冷刺骨,很快贾珍就淹死在了护城河里,直到被人发现报官。 这个真相让贾赦皱眉,卓承栋还真不愧是卓伟康的儿子,这恶毒完全是一脉相承。 卓伟康这几年来也不单单做了害死严蔚庭这一桩恶事,但凡跟他结了仇的,统统都被他用各种方法弄死了,像严蔚庭这样无权无势的,直接让人打死或下毒,就能了事,有些本事的,卓伟康就借忠顺王的势,将人bī死,当真是恶行累累。 刑部和大理寺将调查的结果上报皇上,皇上大怒,把忠顺王的亲王爵位削成了郡王,并令他闭门思过,至于卓伟康父子,按律处斩。 因为卓伟康被削了爵位的忠顺王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疼爱那个妾侍,不言而喻了。 贾珍的案子落幕,皇上感慨了一番,给宁府赐了不少东西,但也止于此,更多的就没了。 腊月十一,还在周府的周氏午后发动,熬到半夜,生了个男孩儿,产后险些大出血而死,还是那位常住在周府的大夫把人的命救了回来,即使如此,周氏也伤了根底,有损寿数。 李氏听闻儿媳生了个儿子,又是一通哭,然后又说祖宗保佑,没有让她儿子绝嗣云云。 她有意把孩子抱回来,但周家却异常的qiáng硬,直接拒绝了,还道孩子小离不得生母,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哪儿有离不得生母的说法?完全就是不想让李氏把孩子抱回去。 李氏在周家碰了壁,也没辙儿,她惹不起周家,只能悻悻而归。 贾珍的丧礼办得很大,虽然是被人所害,但毕竟是宁府的袭爵人,停灵了七七四十九日,又请了高僧来做法,轰轰烈烈的办完丧事,元宵都过去了。 衙门即将开印,贾赦也快要忙碌起来,东府刚把贾珍的灵柩停放在铁槛寺,贾敬就上门来。 听了贾敬的来意,贾赦惊愕,“你想把爵位给瑾儿袭了?” “蓉哥儿尚在襁褓之中,宁府也不能无人主事……”贾敬话未说完,就被脸色不好的贾赦打断。 “敬堂哥莫非还想去玄真观修道?” 第025章 若非贾敬打着继续去玄真观修道的主意, 怎么会想把爵位让早已经分出宁国府的贾瑾来袭? 论起来贾瑾确实是宁府正经的嫡系子孙,跟贾珍都是贾瑾的嫡脉曾孙,但贾珍出身嫡长一脉,而贾瑾论起来, 再怎么是嫡系, 对于贾珍这一脉而言, 也属于旁支。 就跟贾赦和贾政一样, 贾赦是嫡长子, 永远都比身为嫡次子的贾政身份尊贵,是一样的道理。 贾敬的话被打断, 又被贾赦戳破了心思, 脸色就有些僵硬。 “恩侯……” 贾赦抬起手,让贾敬不必再说, “你要去观里修道我也管不着, 但你想把爵位给瑾哥儿的话, 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这个爵位瑾哥儿不会要。” 贾敬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怎么知道瑾哥儿不会要?”这毕竟是爵位,就算权势比不得公侯,但在京城这个地界, 身上有爵位比没爵位, 区别还是很大的。 “敬堂哥当知道去岁我府里请了顾先生来教府中的哥儿读书, 顾先生膝下有一女,正值妙龄, 顾先生看中了瑾哥儿为婿,希望他跟宁府断的gāngān净净,若不然你以为瑾哥儿为何突然要从宁府里搬出来住?” 贾瑾搬出来住的事, 贾敬也知道,虽然当时他不在府里,但贾瑾毕竟是亡父带回来养着的,就算要搬出去,也要跟他知会一声,他当时想着瑾哥儿也大了,想搬出去很正常,毕竟贾瑾的父亲当年也是到了合适的年纪就搬了出去。 因此贾敬并未当回事,却不知贾瑾搬出去的事,还另有内情。 贾敬虽然没有袭爵,但毕竟是考了进士的人,很清楚在荣府教几个小公子读书的顾先生于文治之道,有着堪比大儒的名望。 同样他也深知如顾旌臣这般人物,是不喜跟勋贵相jiāo过密的,若有意择定了贾瑾为婿,让贾瑾彻底跟宁府断了关系,实在不难理解。 毕竟宁府如今的名声如何,贾敬不是不知。 他若执意把爵位让贾瑾袭了,无异于毁了贾瑾的好姻缘和他日后的前程,这简直是结仇。 看着贾敬变幻的脸色,贾赦扬眉,道,“敬堂哥你若执意要去修道,我自然也管不住你,但这桩姻缘是瑾哥儿付出了很多才得来的,我绝不会让你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