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妈妈,快去做,做五娘最爱吃的红烧牛ròu和火腿鲜笋汤。闻氏急忙吩咐自己带过来的老妈子。 吕妈妈也心疼陆落,当即二话不说,下厨去了。 闻乐喜瞧着也担心,想问方家如何了,但是见陆落见睁眼的力气也没有,只怕更没有力气答话,话头就顿住了。 陆落阖眼打盹,睡不着,脑袋里很累,就是没有睡意。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吕妈妈才将饭菜做好,陆落爬起来,吃了三碗粳米饭、半碟子牛ròu,两碗汤,这才躺下去睡。 这就睡了?闻乐喜道,小心积食,掏腾坏了身子。 让她睡吧,她平常也不这样。每次出去看风水,回来都是如此,仔细服侍着,夜里别冻着了肚子,就不妨事。闻氏道。 闻乐喜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陆落睡到了晌午才起来。 千衍过来了,已经在东次间等候多时,和闻氏说话。 陆落梳洗,挽了发髻,将浓密的刘海梳得整整齐齐,换了身天碧色的褙子,去了东次间。 师父。陆落给千衍见礼。 千衍笑着点点头:可睡得踏实? 我挺好的。陆落笑道,咱们今天是还要去方尚书府上吗? 不去了,他府邸已经没事,yīn灵散去,阵法修复,安然无恙了。他将银子送了过来,我拿给你。千衍道。 这么快?陆落有点吃惊。 阵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起效,而yīn煞之气更不是一夜之间能散去的,怎么方家这么快给了钱? 是啊,方尚书为人大方。千衍道。说罢,他将一个乌木雕花钱匣子推给陆落。 陆落笑了,打开一看,厚厚一叠银票,全是一千两一张的。 她拿起来,就觉得数量不对。 这么多?陆落嘀咕,然后数了数,是十八张,一万八千两。 陆落不解问道:师父,您怎么只拿了二千两?咱们说好,每次赚得的钱,都是平分的。 千衍微微笑了,说:以后,你拿大头,师父抽小头。拿钱是你的孝顺,师父不会不收。师父要钱做什么,将来埋到了土里,还不都是你的?你以后要出阁,陪嫁的钱要存下来。这些,算是师父给你的嫁妆,收好了。 陆落和千衍在湖州府,赚了不少的银子,故而她知道师父吃喝不愁。 她不愿意辜负师父的好心,就收下了,说:多谢师父。 假如没有千衍,陆落再好的本事,也不会有人相信她;而且,千衍装模作样的本事很qiáng,换个师父,未必有千衍装得好。装得不好,就没有说服力,他们的名声也不至于传得如此快,赚钱也不会这么多。 所以,陆落赚的钱,一半确实是千衍应得的。 我昨日太累了,都没顾得上问您。您知道为什么方尚书府一个卖身奴,家里能请到如此厉害的术士吗?陆落道。 昨天那个布阵,jīng巧绝伦,能想到这个办法的,道行肯定特别深,也许比陆落还要厉害。 但是,对方有点底线,没有动杀局,只是吓唬吓唬人。既然还有点底线,说明值得认识。 不像陆落两年前在西边树林里遇到的那个术士,那人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不怕遭天谴、敢下杀手的术士,都是疯子,陆落敬而远之。 这件事,就让方家去cao心吧。千衍不感兴趣,是什么人有什么打紧,跟我又没关系。 千衍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不是术士,而是江湖骗子,所以他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也不希望陆落和那些人来往。 陆落笑笑,听从师父的话,不再追问了,也没了兴趣,反正钱拿到了。 千衍略微坐了坐,就起身离开了。 等千衍走后,陆落把钱jiāo给闻氏。 娘,咱们的现银,大概有多少?陆落问她母亲。 闻氏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告诉陆落:加上这次的,有六万九千两,不算零头的。 陆落在心里,将银子和人民币再换算一下,约一千万人民币,约一百六十美元。换成了她熟悉的币种,知道了自己的财产,陆落心里就比较踏实。 况且,这是现银,不包括她和闻氏名下的房产、商铺、田地。 陆落就往闻氏怀里一滚,枕在闻氏怀里,低声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