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二娘现在明显想利用陆落母女,但她也是可怜人。 姑娘,大夫请来了,现在让他进来吗?陆落和二娘正说话,她的丫鬟碧云进来禀道。 二娘微怔,心想:大夫?什么大夫? 陆落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二姐姐昨天不是落水了吗?虽然煮了姜汤,到底还要请大夫仔细瞧瞧,免得落下病根。我娘说,chūn夏jiāo替,若是染了寒邪,很难治愈,还是仔细些好 二娘怔怔看着陆落,她非常吃惊。没人说给她请大夫,她自己也没了奢望。突然大夫来了,二娘心里百般滋味。 二姐姐穿戴整齐着,那我让大夫进来?陆落又问。 二娘仍是不语,尚未回神。她身边的丫鬟,就很机灵帮忙道:请进来吧,有劳五姑娘了。 陆落冲碧云颔首。 碧云会意,很快就把老郎中请了进来。 老郎中常在大户人家行走,非常懂得规矩,一脸正气低垂眼帘,认认真真把脉之后,就退了出来。 然后,他跟陆落的丫鬟碧云阐述了病qíng,说病家有些虚弱,吃些益气的补药,再添些红枣羹,即可痊愈。 言而总之,就是没病。 碧云给了诊金,派人送大夫出去,这才进来回禀,把大夫的诊断,都告诉了陆落和二娘。 二娘低垂着眼帘。 陆落看着她,发现二娘的羽睫上,有点湿湿的泪意。 陆落给她请大夫,她竟然感动得要哭,让陆落颇为意外。 二姐姐既然无碍,我们就言归正传吧。陆落装作看不见她的泪光,轻声道,落井之事,父亲勒令严查,需得有个jiāo代,好安抚二姐姐。当天发生了什么,还请二姐姐细细告诉我 二娘不着痕迹,抬起袖子虚掩了面颊,将眼底的余光抹去。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诉说当天发生的事。 我午觉醒过来,就到后园子里走走。井台上风凉,我时常在那里坐。不知怎的,突然有人从背后推我,我两眼一黑,就落入井底了。二娘道。 说到此处,她义愤填膺。 这些话,她昨天就说过了。 那二姐姐,您瞧见什么人了吗?陆落又问。 二娘摇摇头:我从昨日就一直想,到底是谁要害我,但是没想起来。当初我心里混沌得很,没留意身后。被人推了,一头栽倒井里,吓得魂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去瞧人? 跟着您的丫鬟,也没瞧见吗?陆落又问。 二娘只有一个丫鬟,叫紫檀,今年十八岁了。紫檀一脸麻子,长得又粗壮,不太好看。她不像贴身服侍的丫鬟,反而像个做粗活的。 听到陆落问,紫檀就跪下,回禀道:二姑娘说天有点冷,让婢子回屋拿件风氅。等婢子折回来,就出事了。 那你回屋的途中,看到什么人往后院去了吗?陆落问。 紫檀犹豫了下。她抬头,看了眼陆落,yù言又止。 不妨事,你告诉我,我不会乱说出去的。陆落鼓励她,你不说,这件事我查不真确,老爷也要办你的。 紫檀好似被吓到了,立马道:婢子隐约瞧见,一个丫头往后走,看着像锦瑟的身形,但是不敢确定。 锦瑟是谁? 是大姨娘屋子里的丫头。紫檀声音更低了,颇有忌讳的样子。 果然,二娘的矛头直指大姨娘。 陆落把qíng况了解了,安抚了二娘几句,就起身了。 碧玉和倚竹跟着陆落,往东跨院去。 大姨娘简氏和六姑娘陆芝住在东跨院。 陆落来了,大姨娘和六姑娘分外热qíng,吩咐人端茶递水,热络的话说了一箩筐。 六姑娘更是五姐姐亲热叫个不停,比亲姊妹还要亲。 陆落也不疾不徐,慢慢和她们闲话家常。她们热qíng,陆落也热qíng;她们不语,陆落也沉默。 她这份不紧不慢,让大姨娘起了戒心,觉得这小丫头有点程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五姐姐今天来,是问二姐姐落水的事吧?六娘忍不住,主动把话题引到了正路上。 陆落点点头。 昨日,大姨娘和六妹身边的人,往后院去了吗?陆落问。 六娘一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