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悦。”秦冰芹语重心长,“现在的凤流烟不容小觑,切不可再莽撞了,桂荷这次的事情难道还不能给你一个教训吗?” “我.......” “孩子,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她会被你踩在脚下。” 见凤竹悦不说话了,知道她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秦冰芹又道,“现在你去好好梳洗一番,今晚的宴席可不能错过了,至于桂荷的尸体,娘会处理的。” 凤流烟站在院外,见凤竹悦进了屋子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从看见桂荷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凤竹悦一定是躲在附近。 毕竟,她想要第一时间听到她遇害的好消息。 可是她却忘了,她的院子是有后门的。 将桂荷的尸体从后门带出去送到她的房门口,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行驶的马车中。 凤竹悦坐在凤流烟的对面,脑海里全是桂荷凄惨的死状。 贱人,就是想要吓死她。 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凤流烟蓦地睁开眼,凤眸轻轻眯着,慵懒的靠在马车壁上,“桂荷这份回礼,大姐认为如何?喜欢吗?” 话音刚落,凤竹悦神色都扭曲了。 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掐在凤流烟纤细的脖子上。 无视她怨恨的眼神,凤流烟瞥了眼她淡绿的着装。 突然,轻笑了一声。 “大姐,看不出来,你对当陪衬的绿叶如此感兴趣,不仅衣服是绿色,连首饰也是,为了当好绿叶,花了不少功夫吧。” 闻言,凤竹悦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眼中满是疯狂的恶毒。 凤流烟一袭芙蓉色长裙,娇艳如花的面容,举手投足间透着高雅动人,像一朵盛放的花朵,开在最美的季节里。 她原本费尽心思的打扮在她面前,看来就像是个小丑似的。 她一身芙蓉色,而她一身淡绿色,可不就是成了陪衬她的绿叶吗? 意识到这一点,凤竹悦眼中萦绕着怨恨,贝齿紧咬着下唇。 “你到底怎么了?” 她问。 就是从退婚之后,一切都变了。 以前对她好的凤流烟早已不复存在了。 将凤竹悦的不解疑惑看在眼中,凤流烟缓缓收敛起嘴角没有温度的弧度。 此时,凤流烟周身萦绕着噬骨的冷凉,马车的四周都透着阴森森的冰冷,好似地狱的幽冥之府。 凤竹悦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身子向后靠了靠。 现在的凤流烟心思太重,她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害怕,凤流烟一字一句,“凤竹悦,你的这张脸,让我恶心。” 声音冷漠,如同千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万一........” 凤流烟停顿了一下,突然前倾着身子,纤细的两指捏住了她的下颚。 “哪天我若是不开心,我就彻底毁了你这张脸,省的看着心烦。” 疼痛感让凤竹悦倒抽了一口气。 一个巧劲,挣脱了她的手。 “凤流烟,你不要逼我。” 凤竹悦再次忘了秦冰芹的叮嘱,被激怒了。 “若是逼你了,会如何?” 凤流烟慵懒的靠着,柳眉轻挑的讥讽笑着。 “啪。” 巴掌声响起。 凤竹悦放下手的同时,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 “凤流烟,你绝对赢不了我。” 脸上的痛意让凤竹悦的眼中满是疯狂。 “啧啧啧。” 凤流烟摇了摇头,打量着她脸上的红印,“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凤竹悦,我真佩服你。” “凤流烟,这一巴掌,是你打的。” 凤竹悦得意的开口。 这次,容不得她狡辩,毕竟马车只有她们两个。 “是吗?” 凤流烟完全不在意,精致的小脸满是惬意的笑容。 凤竹悦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她的心情,舒畅的很。 见她没有一点担忧紧张,她的得意像是成了跳梁小丑似的,凤竹悦神情阴沉。 很快的,马车停了下来。 她正准备下去,却被凤流烟拦住了。 “我的好姐姐,好戏开始了。” 凤竹悦疑惑。 可是当对上凤流烟眼中狡黠诡异的笑容时,心里莫名的不安。 “你.......” “啊。” 凤流烟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马车外摔去。 “砰。” 落地声传入凤竹悦耳中。 她愣了一下,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凤流烟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委屈的神色。 “流烟。” “流烟。” 老夫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丫鬟将凤流烟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裙摆上的灰尘。 “祖母,疼.......” 凤流烟委屈的说了一声。 掌心向上,将上面的血痕露了出来。 “你受伤了?” 老夫人心疼极了,恨不得伤口可以转移到她身上。 “流烟,别怕,待会进宫让御医给你检查一下。”老夫人安抚着快要落泪的孙女。 “流烟,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摔了下来?”老夫人一边问,一边拿出方帕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掩住了眼底的精光,凤流烟看向依然掀着车帘没有回过神的凤竹悦,委屈问,“大姐,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为何还要将我推下马车。” “什么,凤竹悦?居然是你?” 老夫人眉头紧紧皱着。 凤竹悦回神。 当对上老夫人凌厉的目光时,摇着头,“不,不是我,祖母,我没有,是她自己.......” “祖母。” 不给凤竹悦说话的机会,凤流烟泫然欲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刚才大姐的耳坠掉了,让我给她戴上,谁知我不小心没站稳,不小心碰到了她,大姐的脸撞到了马车上,她生气这样的脸没办法见人,就.......就将我.......” 似乎是委屈的说不下去了,凤流烟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流烟。” 老夫人很是心疼。 “凤竹悦,我原以为你已经悔过,没想到你还是如此不知悔改。”老夫人疾言厉色。 “凤竹悦,流烟只是不小心,没想到你如此心狠。” “不是,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 凤竹悦做梦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打自己一巴掌,原本是想要诬陷凤流烟的。 可是现在,她却被算计了。 还想要解释,却正好对上凤流烟嘴角的冷笑。 那一刻,她恨不得将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