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哎?客人呢?”掌柜的本想替他向青阎求求情,结果一抬头早没了人影。 张儿煞白着脸往店中一指:“进,进去了。” 这边惨叫连连竟是没惊扰他一分一毫。 “先抬进去。” 掌柜的挥挥手,招呼着张儿随他进去寻人。 他一出来就被门童的腿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看清青阎的模样。 说实话,张儿也没看清,但他记住了青阎那一身朴素的不能再简陋的灰色罩衣,忙带着掌柜的急步追了上去。 青阎一进店就穿堂而过来到杂货铺后面的一间小院中,院门口守着两名修士,一看便不好惹,修为至少在金丹境。 但他们既不盘查也不阻拦进院之人,只是会分发一些令牌jiāo到进院修士的手中。 青阎不知道这些令牌有何用处,暂且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号牌共分三种颜色:黑、红、白。 领白牌者最多,红牌较少,黑牌百中无一。 因此当轮到他的时候,他抬手就指向了黑牌。 这倒把那守门的修士给弄懵了。 愣了片刻,那修士问他:“头一次来?” 青阎眼皮一垂,算是回答。 金丹修士:……难不成是个哑的? 他将青阎上下打量一番,摇头一笑便要取回黑牌。 “兄弟你听我的,这黑牌可不是你能拿……” 最后的“的”字还没吐出来,一道灵气就朝着他的手包裹而来,耳边传来掌柜的急切的呼喊声。 “能拿能拿。” 张儿终于找到那件灰罩衣的时候,差点吓得没闭过气去,连忙指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也吓坏了,生怕自家人再出现一个缺胳膊的,忙出手阻拦,灵气包裹着守门修士的手就远离了青阎身边。 然后一个闪步挡在了他和青阎之间,满脸堆笑亲自将黑牌放进了青阎手中。 “道友勿怪,店里的伙计不长眼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海涵。” “我亲自送道友进去,道友请——” 要不说这掌柜的聪明,半句不提那断腿门童的事。 青阎的目光难得在他身上停留了半刻,点点头,随他进了院。 一进院门,天地大变。 这方小院外面看着质朴简陋,内里却别有dòng天,不仅宽广辽阔还遍地仙府别院。 原来那令牌正是开启这一间间仙府的钥匙。 白令开白门,宅院虽小也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宝地。 红令开红门,亭台楼阁处处辉煌夺目。 而黑令所开却是金门,只见门内仙府连绵高耸入云,仙娥候侍巧语笑兮,处处闪动着奇珍异宝的流光,更有宛如仙境般的景色,一分一寸无不令人惊叹。 张儿直接看傻了眼,他还是第一次进金门。 掌柜的更是一脸自豪,正准备向青阎介绍金门内的奇妙之处,却听他淡淡说了句:“尚可。” 尚?可? 老天爷哎,他这要不是qiáng装镇定,那便真的是遇到尊者大能了! 掌柜的顿时不敢再生旁的心思,低头引着他往府里去。 “尊者是有心仪之物,还是都看看?”连称呼顿时都拔高了不止一个高度。 青阎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那一个个往上贴的、笑靥如花的宫婢仙娥。 有门童在前,掌柜的一看青阎这态度,忙将这帮不长眼的女人驱了个gān净。 “尊者?” “都看看。”青阎终于开了口。 掌柜的暗松一口气,这祖宗可算是搭理他了。 “也有心仪之物。”青阎道。 掌柜的一躬身:“请尊者明示。” “乾坤戒、百宝镯……”青阎脑海中顿时便映出白杏玲珑身姿,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个仔细。 “发钗首饰仙衣宝鞋……” “小的明白了,女子所用之物,我亲自誊写一份请尊者过目。” 青阎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 将人送至主位,掌柜的擦着一脑门的汗从仙府中退了出来。 一到府门外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半是心惊半是艳羡道:“也不知是哪位仙子得了这位的青睐,这怕不是要宠上天去啊。” 他这店名为十方杂货实为十界宝库,十大宗门里的贵客来此都没这位祖宗令人胆颤心惊。 “也不知是个什么修为,可真是吓死人了。” 张儿更怕,他忍不住小声问:“那,广师兄的腿。” “狗眼看人低,活该!让他熬着吧,等这位出够了气,也便好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开门揽客不要以貌取人,你以为人家穿得破破烂烂就是一般人?” “我可看得真切,他身上那件罩衣虽看着老旧破烂,却是极品仙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距今为止,咱们铺子里拍出的仙蚕丝制品总共不超过十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