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利的小花跑出厢房,穆锦柔抿嘴一笑,“正好我也有点累了,胖丫,拿点怪味花生来吃。lehukids.com” “嗳,来了。”胖丫主管吃食,她力气大,从山下背上来了一大包零嘴。 静下来后,穆锦柔便思索这一系列的巧合。 来清凉观祈福遇秦王是为巧合,那么刑部尚书的孙女卢婉君也来了,这也是巧合吗? 她可是很清楚那姓卢的嫡女有多么跋扈,从经往的记忆来看自己只是这姑娘消遣打趣的对象罢了。偏偏此女还跟穆锦裳是手帕交,从她对秦王的态度来看,此次祈福就不是巧合。 况且秦王妃的身子不好,被她叫去谈话的众女莫不是透露出了一个信号,一个她快不行了,正帮着秦王选继室的信号? “如此倒是有趣了。”穆锦柔轻声道,“幸亏自己装病装得及时,要不然真是没吃到羊肉白惹一身骚。看着吧,等明日就热闹了。” 一粒怪味花生进嘴,那味道真真是回味无穷。 穆锦柔悠哉悠哉道:“入戏哪有看戏来得好。” “小姐,小姐,大夫来了。” 正在这时,雪竹高声喊道。 穆锦柔连忙将怪味花生藏在枕头底下。将被子一拉,叽叽歪歪地装起了病。 来者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穿一袭青衫,黄脸皮上生有几颗麻子,其貌不扬但身量高大。背着个大药箱,身边连个童子都没有,总体来看上倒像个仁慈的医者。 未进屋前。荷花跟胖丫就已经将床上的幔子放了下来。只将穆锦柔的手露出。 雪竹先进屋,看到这个情况暗自松了一口气,“先生您请。” 大夫进得屋内。捋着胡子四处查看的同时,鼻子来回耸动,最终目光定格在床幔后。 跟所有的大夫一样指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穆锦柔手腕上,捋着胡子道:“哎呀。身子竟然如此弱?能爬上清凉山算是了不得了。待老夫先开点药来吃吃,注意休息。多吃点好的,慢慢地就能恢复。记住,无事可千万别到处乱转,不说磕着碰着。就是再次晕倒那也是大事。” 躲在床幔后面的穆锦柔一愣,这人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他是真正的大夫吗? “咳咳!”穆锦柔想试试他。便又咳嗽起来,“大夫呀。我喉咙不舒服,总想咳,请问这是为何呢?” 黄脸大夫也跟着咳嗽两声道:“姑娘这病都是吃出来的啊,以后少吃点怪味花生就成了。” 怪味花生?穆锦柔的眉头再皱,知道这零嘴名的可没多少。吃货斋的怪味花生一直都卖不出去,要不然她也不会拿来吃了,不吃多浪费。 “雪竹,小花回来了吗?”穆锦柔问。 “没呀,大夫说小花走得慢,还在后头呢。”雪竹回道,她也有点纳闷,不由得看向黄脸大夫。 黄脸大夫马上咳嗽不止,艰难地说:“请给老夫一杯热茶。老夫的暗夜还没吃饭呢,老夫得快点开完方子才能去喂它。” 穆锦柔嘴角一弯,这家伙! “雪竹,你跟胖丫去找院外的童子要一壶热水来。”她也就顺着大夫的话往下说。 将两个丫鬟打发走,屋里只剩下荷花跟黄脸大夫,穆锦柔便掀开了床幔,瞪眼道:“你扮得还挺像的么。” 黄脸大夫嘿嘿一笑的同时给荷花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出去了,顺手关上了房门。不过,二人都知,荷花正在外面望风呢。 穆锦柔又道:“这个扮相真丑。” 黄脸大夫也不恼,当着她的面揭下胡子,并用一块湿布在脸上抹了抹,露出一张英气十足且俊俏的脸来,此人正是李易。 “你怎么知道是我?”李易摸着鼻子道。 穆锦柔撇撇嘴,“怪味花生可没几人知道。”说着将那包花生米取来,“吃不?” 李易捏了几粒放到嘴里,那味道让他的眉头深深皱起,“这味可真怪。” “要不然怎么叫怪味花生呢。”穆锦柔呵呵道,她就喜欢这怪味道,“说吧,来我这有什么事?我哥说的这里面有他的人,莫非那人就是你?” 李易大马金刀地坐下道:“当然,是我们的人。你刚才拒绝得好,从眼下到明天回府前尽量别乱跑,也别去看什么景。” “为啥?”穆锦柔还想好好看看呢,大夏朝呀,真正的古代呀,那风景可不是电视上演得那样片面。 李易郑重地说:“这是机密。我就跟你说一句吧,今晚可能将有大事发生。” “哦,好吧。”穆锦柔任命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决定暂时做个躲在壳里的乌龟。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呼喊声。 “荷花婶子,你怎么在外面,小姐呢?那大夫是假的呀。”雪竹急呼呼道。 “什么?”荷花立马站了起来,抓住雪竹问:“怎么回事?” 实则她心里急得要命,那假大夫可是她的前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雪竹挣扎着往屋里走,边上的胖丫已经推开了门,大嗓门道:“真大夫还在后面呢。” 进屋一看,床幔又拉了下来,穆锦柔掀开一角,伸出头来,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吵吵什么?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雪竹跟胖丫一看穆锦柔好好的,便齐齐松了一口气,“小姐没事就好,那个假大夫呢?” 穆锦柔皱眉问:“什么假大夫,那大夫留下一副药就走了,不信你问荷花婶子。” 荷花愣了片刻,干笑两声道:“是啊,那人说是要回去喂什么夜呢,就急着走了。” “哦。那就好,胖丫跟我去接一下那位真大夫,那人背着一个大药箱看上去可累人了。”雪竹拉着胖丫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呼!”荷花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去,发现李易正从床上下来,做着深呼吸。 看到荷花后,李易冷声道:“出去!”l ps:求订阅,求月票,哪位亲能给投张月票呀~ ☆、第94章 走水 这一眼让荷花有种被冻毙的感觉,直到关上了房门身上的血液才像解冻了似的回暖。那眼神中透漏出的冷意不像是年方十七八的少年所拥有的,倒像是在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一般。 荷花跟何三秋原本是江湖人,因仇家追杀而不得不隐姓埋名,是李易帮他们灭了仇家,夫妻二人因此也厌了江湖漂泊,不想让孩子们也跟他们一样过江湖刀口舔血的日子,便成了李易的手下。 本来他们还觉得李易只是出身好而已,可现在却真正意识到他们的这位小主子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走到现在的。回去得好好跟当家的说说了,日后做事可得尽心尽力。 屋内,穆锦柔冷不丁地踢了李易一脚,“给本姑娘滚远点!” 这会的李易眼神再也没有冷意,有的只是傻乎乎的笑,用手撑住地面才不致于跌倒,抱怨道:“小姑娘家家别那么凶。” “我呸!”穆锦柔撅嘴道:“你也知道小姑娘家家呀,你现在这样子哪里有把我当成小姑娘家家,名声都给你败坏了。” “因此我才赶走了荷花呀。”李易抓抓头道。 穆锦柔哼道:“赶紧走,真正的大夫来了后你就走不了了。告诉你,别想着我为你保密,你们做的那些事跟我没半点关系。” “不,你得给我保密。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会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来警告你。”李易瞪眼道。 穆锦柔也跟他瞪,半步不让。眼晴大了不起啊,谁怕谁呀。 没多时,就听到荷花在敲门的声音,“姑娘。真大夫要来了。” 两人顿时有点傻眼,穆锦柔咬牙道:“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怎么办吧?” 李易急道:“你得想办法。” 穆锦柔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那你必须听我的吩咐才行。” “行,只要不暴露怎样都行。我是私自来你这的。可不能让我那些手下知道。” “那你扮成我的丫鬟吧。”穆锦柔轻描淡写道。她是故意的。 “……。”李易脑门上顿时黑线连连。 穆锦柔冲着门外道:“荷花,你想办法拦下他们。”转而看向李易,“赶紧的!本姑娘没那个闲功夫。” 好说歹说。李易开始了他的丫鬟扮相。 门外,荷花擦着额头的汗,四姑娘可真是不知者无畏呀,不知道小主子发起火来是要人命的吗? 但她也很清楚做下人的本份。就迎向那刚刚看到的雪竹一行人。 这个大夫年纪够大,头发胡子都白了。走起路来颤颤的。雪竹等人走得也不快,小花为他背着药箱。 荷花看到小花后,就急急地跑过去,大叫道:“哎呀。小花,你这死妮子去哪儿了,不知道小姐病了吗。请个大夫也要这么长时间。” 同时抓着小花的肩膀晃呀晃,将小花晃得眼冒金星。大药箱又将她身边的老大夫拨拉在地。 “哎呀,我这老胳膊老腿。”老大夫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雪竹上前扶他,荷花人长得高大,也来扶。可就是笨手笨脚地总是将人碰倒在地。 如此折腾了小半刻钟,将老大夫折腾得不行,本来好脾气的他也怒了,大吼一声:“行了,老夫还能爬起来。你们这做人奴婢的,当真是笨哪,依老夫看来,你们的主子有你们这样的奴婢,没病也给气病了。” 荷花心中有愧,连连给他行礼,“老先生教训得是,都是奴婢不好,请老先生莫怪。要不,您打我两下,消消气?” “哼。”老大夫起身后拿过药箱自己背着,就往厢房走去,嘟囔道:“要不是王爷让我来看看,老夫才没那个时间来呢。”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他是秦王的人啊。 雪竹一个劲地给荷花使眼色,想问,为什么? 荷花也给她使眼色,小声道:“别问了,这是四姑娘的意思。” 小花跟胖丫的心眼实,没想到那么多,两人各自皱了皱眉便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雪竹先推开厢房的门,探头看了看,穆锦柔靠在竹椅上瞪了她一眼,“还杵在那里干吗?还不快进来跟黑竹一起收拾收拾,你们几个就知道玩,脏活累活都黑竹一个人干了。” 黑竹也就是换了女装的李易,连忙尖着嗓子道:“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雪竹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将老大夫请进屋,并拦下了荷花,让她们三个望风。 荷花看她的样子顿时明了,拉着小花跟胖丫将厢房的门闭了起来。 老大夫摇头道:“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偷懒的奴婢。” 穆锦柔扶着李易的手柔弱地起身,“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一看她这脸色就知道是身子弱,把了脉后更加正视了这种看法,说道:“姑娘可否经常心悸?特别着急之时。又会胸闷,恨不得天天在外面才好。” 穆锦柔点点头,“老先生果然慧眼。” 老大夫提笔写方子,边写边道:“姑娘身子弱,以后万事莫要忧心,那些个不听话的奴婢打发了就是。另外,姑娘体内寒毒未清,可得好生调养着了。” 穆锦柔再次谢过大夫,“大夫真乃神医,请大夫为小女子开几副药吧。” “老夫受人所托,自会尽力。不过,姑娘尚年幼,只要好生调养日后定会康健。” 老大夫留下药方并一小瓶他自制的药丸,说这些可以先吃着,待下山后可以抓药来喝。 穆锦柔再次谢过大夫,将药方珍而重之的收起。看向李易,这家伙穿上襦裙还真有那么点女气,笑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许悔改,晚上别忘了!” 李易无奈,只得点头应下。 将雪竹跟胖丫打发去向孙氏道谢后,李易这才换上了男装离开。 也不知道外人是怎么知道秦王派了个大夫为穆锦柔诊病的,穆锦裳此时是满满地郁闷。 傍晚时分,夕阳似火,天边就像火烧一样,这景象极美。可是看在她眼里却像是即将燃烧的火焰,烧尽她厌恶的人。 天色渐黑,清凉观远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静谧幽深。 “救命啊,走水了!”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宁静。 孙氏被这声音惊起,厉声道:“哪里走水了?” 吴嬷嬷带着几个小丫鬟慌忙走来,“听说,听说是四姑娘住的厢房。”l ps:感谢“水星的蒙面超人”投的一张月票!^_^ ☆、第95章 反应 “什么!?”孙氏一下子蹦了起来,“确定?” 吴嬷嬷唯唯诺诺道:“是,老奴刚从外面回来,都,都传开了。” 孙氏急得团团转,眼前一黑,差点跌倒,被身边的小丫鬟急时扶住才幸免,刚一稳住便问:“珮儿呢?” 话毕,又有人从外面走来,正是她惦记着的穆锦珮。 穆锦珮跟她母亲钱桂枝上前一左一右地扶她坐下,关切地说:“祖母,珮儿好着呢。外面乱哄哄的,祖母不要出去了,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方便,万一被冲撞了,让我跟母亲该怎么跟父亲交待呀。” 孙氏皱眉道:“可是,柔丫头……。” 钱桂枝皮笑肉不笑道:“母亲就省省心吧,人家正经的嫡母还没说什么呢,哪里轮得着咱们操心呀。” “可是……。”孙氏叹息一声,也就不再言语。 其实她担心的不是穆锦柔此人,而是穆锦柔手中的铺子,那可是他儿子的产业呀。当然,指的是她亲儿子,安定伯府的二房。 其实清凉观里的客房,每处厢房都像是一个小院子。本来安定伯府众人可以同时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可是赶到这边时,那些个大院都住满了人,且住的都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