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里缓缓回荡。 “人类,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以我现在的神力并不能让你迅速清醒,我唯有燃烧自己的灵魂,加速你的苏醒。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让时光逆转回去,我也会随着你的时光逆转而复活。” 听到女神这么说,我吃了一惊,正打算抬头再看一眼艾尔西娅,她的灵魂已发出让人无法正视的光芒,遮蔽了我的视野。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闪动,自己的周围的混沌都被这白光推散开了,变成一间白色房间。 我……就这么醒了? 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环境,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一样的房间里。身上缠着无数绷带,估计脸上也是。双眼看什么东西还是有一点模糊,可能是被打得肿胀充血的缘故。我慢慢尝试挪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阵痛彻心腑的撕裂感霎时传遍了全身。 我知道,自己的双臂恐怕都已经断了。 全身的剧痛随着双手的痛苦慢慢袭来,我终于明白艾尔西娅为什么那么不肯让我醒来了,这种痛苦果然不是人应该经受的强烈。 就在我打算在意识深处呼唤艾尔西娅的时候,大概是躺着的床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看来是醒了。” 我斜眼看过去,发现原来床边坐着一个人,还是个脸色不太好的年轻女人。这个年轻女人梳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双眼目光犀利,一双眉毛很有个性地向上扬得很高,看起来就有那么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魄力。她的脸蛋是完美的瓜子型,看上去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精心打磨过一样细腻完美。一双薄薄的唇抿得很紧,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 从年纪上判断,这个年轻女人怎么也应该有二十一二岁了,恐怕比我大上四五岁。我注意到她的衣服是干净的治安局制服,说明她应该是个治安员。从她的表情和说话口气上来判断,她又应该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治安员。 看我转着眼珠不断打量她,短发的女治安员瞪了我一眼:“醒了就别装死,说说吧。” “啊?说什么?” 我倒不是装糊涂,是真糊涂。按现在我这个身子骨的情况来看,怎么也是个受害者的模样啊,她让我说什么? “说说受害经过什么的。”女治安员说话的口气很冲,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别瞎想了,我是市治安局组织犯罪应对室的副队长,我叫藤秋颜。”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了解。 “你真够行的啊……”藤秋颜看了看手上的报告,不无讽刺地对我说道,“汤海潮这样的人你都能惹到,还让他亲自在街头对你动手,你是不是抢了他女朋友啊?” 藤秋颜的话一出口,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现在艾尔西娅似乎真的不在了,谭菲菲也意外身亡,我一个人就这样躺在病房里接受治安员的盘问。从来都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我忽然感到一阵无比的孤寂。 藤秋颜可不管我有什么心理活动,敲了敲床边:“喂,问你话呢。”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回答藤秋颜的话,反倒问了她一句。 “我昏迷了多久?” 藤秋颜横了我一眼:“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先回答我的话!” 妈的,真是败给这个蛮横的女人了。我知道现在自己跟废人一样,没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于是开始诉说我和谭菲菲之间因为两情相悦引起阿汤哥嫉恨的“事实”,一口气讲了三十多分钟才说完。 藤秋颜听我说完,立刻感觉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里似乎已经伤害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个举动倒让我对她有了几分好感,毕竟蛮横之余这个女人还是很讲道理的。 道歉之后,藤秋颜站起来去拿床头的时钟给我看日期。我这时才发现藤秋颜的身材居然很火辣,不仅胸前的双峰和历史一样有厚重感,身高也是让人意外的挺拔,至少也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这样身材绝顶的美丽女治安员,恐怕在治安局里会被男同事们骚扰到想杀人吧? 我知道我这个人肯定是没救了,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女人的事…… 藤秋颜给我看了一下时钟:“同学,你已经昏迷了至少有十六个小时。” “什什什……什么?!” 这个消息实在是比被天上掉下来的一道雷光砸中更可怕。如果不是被各种绷带固定在床上,我想现在我一定能有足够的勇气从床上跳起来。 藤秋颜不知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下来继续说道:“不用奇怪,你昏迷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开始搜捕潮的消息了。有很多人目击到是他动的手。” 我才不关心这些,我不顾四肢的剧烈疼痛,几乎是蠕动着挣扎了一下身体,大声吼道:“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我的东西都在哪里?” “你的东西?”藤秋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你的衣服裤子都在,你想要什么?” 身体的极度虚弱让我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我每说一个字都需要经历巨大的痛苦,像是有火在烧喉咙一样。只是无论意识深处怎样呼唤,艾尔西娅都没有回答,这种可怕的空旷让我完全忽视了自己的痛苦。 “我的刀……” 藤秋颜脸色严峻地摇了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喝水还可以考虑。这么不稳定的情绪,刀我肯定没法给你。” 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看着这个有些蛮横又自以为是的女治安员,我忽然张开嘴,说了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你说什么?”注意到我说话的藤秋颜不可能听得见我在说什么,把脸凑近我问道。 我张嘴又空演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藤秋颜这次把脸靠得更近。 等到藤秋颜把脸几乎贴在我嘴边的时候,我忽然张嘴一口咬住她的耳朵! 藤秋颜没有料到我居然能在这种时候对她忽然发难,柔润的小耳朵立即被我两排牙齿紧紧夹住。 现在的我,除了牙齿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部位。 因为咬着藤秋颜的耳朵,我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只要思维够清晰就可以了。 “不要试图攻击我,你会损失一边耳朵。” 这是我唯一可以威胁藤秋颜的条件了。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藤秋颜,这个年轻女子的脸部皮肤特别好,头发整齐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整齐,应该是个有洁癖又特别在乎自己外表的女人。如果我真的以她的容貌来威胁她,应该有那么几分成功的可能。 不是我太极端,现在时间已经不够了,如果不再抓紧时间,我将无法挽救谭菲菲的生命,甚至还可能失去艾尔西娅。 人生能有几次这种可怕的赌博呢?我不敢想。 可能是我赌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