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看得更清晰一些,便跃过几艘船,来到了最靠近沼泽泥地的那一块位置。 与沼泽怪物战斗的人非常多,包括实力最强的司隆和庞泽,但那怪物似乎有诡异的能力,无论被砍断多少触手,划破多少此身躯,那些伤口都会愈合起来,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衡栾就像个解说,在边上若无其事的看着,还叨叨逼逼:“尸骸灵不是活物,根本杀不死,无论怎么砍都没有用。看,那触手掉了,又长出来了;看,手臂被割破了,又恢复了……啧啧。” “就没有杀死它的方法?”容芳苓蹙了眉头。 衡栾摇了摇头:“我没打过,不太清楚。远古时期也曾出现过一只尸骸灵,后来它怎么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觉得,咱们最好不要趟这浑水,之前我去巡逻整个东极冥域,已经找到了出口。这是芥子世界,不打开芥子,这怪物出不去,我们只要逃离了东极冥域,怪物在这里怎么折腾,都跟我们没关系。” 只要离开了东极冥域……是了,只要离开了东极冥域,即便这里变成了地狱,也与她没有关系。 但是……她抬起头,看着那群还在拼命抵抗和厮杀的人…… 为了活命,纵然在这个地方,他们也在竭尽全力的生存。 ——那帮披着人皮的贼子,老子当年杀的也是这么一个畜生,结果被一群门派追杀,硬生生把我扭送到这破烂地方来。 ——我也是被冤枉的!我去寻宝时斩杀了一只千年妖兽,结果取内丹的时候遇到两个门派弟子,那弟子居然说这妖兽是他杀的,非要我让出内丹,我一怒就直接把他干掉了,后来被上了通缉令。 ——像我们这样的人,连活着,都是苟且偷生……连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无法做到,我们又拿什么去升阶,拿什么去突破……这个世界抛弃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我们不被选择……便只能以这种方式活着!哪怕没有任何尊严……也要活着…… ——师尊。杀了我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它。”容芳苓忽然开了口。 “什……什么?”衡栾以为自己幻听了。东极冥域里出现这么一只怪物,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而且这一战,眼前这女人并没有把握,衡栾很清楚。 有风从船甲下席卷而来,吹起了她的长发,容芳苓握着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个世界已经对他们不屑一顾,我不想那样。” 人或许是世界上最矛盾的存在,明明残忍,却又有怜悯之心;明明吃肉,却会为逝去的动物伤心。就像容芳苓,她有一万个理由丢下这件事情不管,却没有犹豫的前往相助。 衡栾想不通看不透,是因为衡栾天生就是妖兽,妖兽只有兽性,没有人心,妖兽即便修炼了数万年修炼出人性,也没有办法真正去体会拥有人心的人类。人类啊,是那种即便伤痕累累、丢掉性命,也会义无反顾去做一些在常人眼里根本无法完成的事。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千世界中,唯有人类才能源源不断飞升成功,而妖兽飞升却屈指可数。 因为人可以创造奇迹,而妖兽不能。 容芳苓的到来明显给了司隆信心,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个女人出现,竟然有一种安心的错觉,仿佛她来了,这沼泽怪物就有可能被解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王霸之气? 容芳苓驱动着手中的剑快速刺穿沼泽怪物的身躯,并以极快的速度犹如菜刀割菜一样将怪物切成了碎末。但那些碎末很快在空中重新拼凑了起来,怪物再次恢复了原貌。 连切成碎丁都能恢复?容芳苓完后跃了几步,站到司隆边上:“这东西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