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主任……你该……你该回家了……” 何羽白艰难地拽开缠在腰上的手、推开对方的脸。再继续下去一定会擦枪走火----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摸到的是挡把,却忽然想起冷晋这车是旋钮换挡, 根本没有挡把可摸。 更令他羞耻心爆炸的是,冷晋还一直往他手里顶! 但这感觉不坏,虽然何羽白羞得手足无措,可并不觉得讨厌。被冷晋吻着的时候,他总感觉肚子里热热的,好像有一团无名之火在五脏六腑内游窜。想要推开对方却又贪恋唇齿间的柔软和温度。 脸颊滚烫呼吸紊乱,心脏狂跳不止, 闭上眼,偌大的世界里就只剩彼此。 “再待五分钟……”冷晋扣住他按在门把上的手, 倾身向前追上那艳红的嘴唇,吻出何羽白一个接一个欲拒还迎的哼声。 大脑里想法越来越具象化, 这会儿别说龙头手杖吊头顶了, 就算阉猪刀搁眼前, 只要何羽白点个头,冷晋也会毫不犹豫地解开---- “电话……电话!” 何羽白一把推上冷晋的下巴,涨红着脸摸出在兜里震个不停的手机,匆匆调整呼吸后接起:“阮大夫?嗯……嗯……可以……好你休息吧,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何羽白咽下嘴巴里的混合唾液,对脖子差点被他推断的冷晋说:“阮思平发烧了,在急诊吊水,拜托我帮他去值个夜班。” “啊?那……我送你过去,工作重要。” 冷晋搓着下巴,咬牙切齿地笑着----你大爷!阮思平!看老子去医院不捏死你小子! 连续值了整整一周的夜班,眼看要熬出头了,阮思平被传染上了流感。白天打了一下午的哆嗦,到了晚上一下子烧到39.7c。饶是他有不战斗到最后一刻不倒下的j.ing_神,全身上下也没一块肌r_ou_还听使唤。 躺在急诊观察室里输着液,阮思平一边“哎呦”一边喝喂到嘴里的j-i汤。何羽白到了急诊先去探望他,进屋后看到坐在床边的中年人,点头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您好,我是阮大夫的同事,何羽白。” “你好,何大夫。”对方也点了下头。 阮思平咳了几声,嘟嘟囔囔地介绍道:“何大夫,这是我爸……” 他那声音跟砂纸磨过一样嘶哑。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没这样,上完雾化反倒厉害了。 “别说话,好好休息。”何羽白拿起记录板浏览。 他看记录上写的紧急联系人名叫戴敬生,想必就是坐在病床边的这位。其实不用阮思平介绍,何羽白也能看出他们的血缘关系。眼睛鼻子嘴巴几乎是同体倒模出来的,而且戴敬生也戴着副眼镜,何羽白看着他,完全能想象出二十年之后的阮思平是什么长相。 放下记录板,何羽白对戴敬生说:“是甲流,不过现在正是高发季,针对甲流的特效药奥司他韦断货,先做基础治疗。待会让护士帮他擦酒j.ing_,物理降温。” “我帮他擦就行,我也是医生。”戴敬生说话时眼里带着笑意,看上去特别亲切。 何羽白好奇:“您是哪一科的?” “毕业就被派去西藏那支边,什么都干,可什么都不j.ing_,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比不了。”戴敬生放下汤桶,伸手胡lu 着儿子滚烫的额角,笑叹道:“那边条件实在太苦了,海拔又高,思平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嘴唇总发紫,丁点大的孩子天天都得吸氧。哎,没办法,只好带他回来了。他老爸是搞地质的,一年到头不着家。我一个人带他,怕忙起来顾不上,就近找了家社区医院给老头儿老太太们看慢x_ing病。” 见对方和自己拉起家常,何羽白礼貌地接下话:“西藏很美吧,我还没去过呢。” 戴敬生点点头说:“是很美,漫山遍野的花,远处是皑皑雪山……天气好的时候,天空万里无云,空气清新,如果不是氧气稀薄,比在城市里舒服。” “哇哦,有空一定要去一次。”何羽白感慨道。 “何大夫……”阮思平那动静听着跟谁要掐死他一样,“跟冷主任说……我实在……实在扛不住了……请几天假……” “知道,踏实歇你的。” 冷晋靠在门边上应道。他刚去icu看了眼冷宏武,情况稳定,于是过来探视一眼下属。老实说,阮思平现在比他爸清醒的时候看着更像回光返照。被打断好事儿的怨气在看阮思平那要死不活的样后消散无踪,再说当着人家家长的面,他也不好犯浑。 “冷主任。”戴敬生起身与冷晋打招呼。 “您好。”冷晋走过去和对方握了下手,“思平在这有同事照顾,您早点回去休息。” “嗯,给他喂完j-i汤就走。” “行,那……何大夫,你多费心,我先回家了。” 何羽白说:“开车慢点。” “知道。”冷晋朝他们摆摆手,转脸离开观察室。 戴敬生注意到何羽白的视线一直黏在冷晋的背影上,又惦记起儿子的终身大事,于是对何羽白说:“何大夫,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给我们思平介绍介绍。转过年他就三十了,还不肯找对象。” 阮思平哀叫:“爸……求你了……我都烧成这样了……咱别提这事儿了行么……” 何羽白笑笑:“叔叔您不用cào心,病区有好多患者都惦记给阮大夫介绍对象。” “是么?”戴敬生拍了儿子胳膊一把,“怎么没听你提过?” 阮思平立马侧头闭眼,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