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寻燕燕,寻韶容看着天空。 寻文彦逼着自己的女儿去嫁人,全然不顾女儿的将来,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对他来说,儿女无非就是个物件儿罢了,什么父女情深,根本是不存在的。 实在是,丧尽天良啊! 她看了看窗外,是要用晚膳的时辰了,想必越南昭快要从军营回来了。 这件事情还是要和越南昭商量商量。 要先满足越南昭的胃,酒足饭饱后,想必一切都好说。 她走到厨房,看到崔妈妈正在忙活着洗肉切菜。 “快,王爷一会儿就回来了,得把这鸡炖上。” 崔妈妈吩咐着厨房里面的丫鬟们。 “崔妈妈,王爷喜欢吃什么呀?” 崔妈妈是越南昭的奶妈子,从小就陪在越南昭身边,对他很是了解。 “哎呦,王妃怎么进来了?” 崔妈妈用围裙擦了擦手,向寻韶容行了一礼。 “快回去,这厨房里面油烟子重,一会儿熏得您身上全是油烟子味儿!” “无妨。”寻韶容笑了笑,往里面走去,看着厨房里面的蔬菜和各式的炊具。 “王爷啊,爱吃又麻又辣的东西。” “前些年,王爷常驻在北漠苦寒之地,吃这又麻又辣的东西,就会感觉身上热乎乎的,也不那么冷了。” 原来如此。 崔妈妈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洗完了肉和菜开始淘米。 又麻又辣的东西? 寻韶容寻思着。 那就做花椒肉片吧!这个她最是拿手了。 “崔妈妈,这肉我来做吧。” 崔妈妈惊讶地看了一眼寻韶容,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王妃是寻府的嫡女,这高门闺女,怎会洗手做羹汤? 崔妈妈也没说什么,就算是给王妃练手吧,就算这肉片做砸了,锅里还蹲着蘑菇和野鸡呢,晚上也是够吃了。 寻韶容撸起袖子开始调制腌料,腌肉片,手法娴熟。 一会儿得让翠环去满江红酒楼买两瓶好酒,今晚索性陪越南昭喝一杯。 …… 另一边,溪水巷附近,柴七拿着欠条,跟着林氏身边的李妈妈去了寻府。 跨过门槛,走进寻府,柴七在寻府的前厅四处打量着。 原来阁主口中的寻府就是这般模样,果真是大户人家,茶碗镶着金边儿,木桌木椅上镶嵌这翡翠玉石。 “掌柜的稍等片刻,我去禀了老爷,再去账房给掌柜的拿银子。”李妈妈说了一声便拐了进去。 “有劳了。” 柴七坐在前厅,喝着茶,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多少钱?”里面传来摔茶杯的声音和男人的怒吼。 “老爷息怒,夫人也是为了救小姐啊,而且,这欠条都打了,没法儿赖账啊。”李妈妈苦口婆心地哀求着。 赖账? 柴七笑了笑,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哎,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罢了罢了,你去账房拿银票,等夫人回来了,我定要与她好好分说分说。” 两盏茶后,李妈妈拿着一叠银票回到了前厅。 “掌柜,这是十一万四千两银票,您清点一下。” “好,多谢。”柴七点了点银票,对着烛光看了看上面的官印,确认无误后揣在了怀里。 “呃,欠条!”李妈妈见柴七要走,赶忙拦住了他。 “哦, 给您。”柴七拿出欠条交到李妈妈的手里。 走出寻府,柴七小跑着回了药铺。 今日卖给林氏的不过是些平常的补药,里面并没有还魂丹、紫金丹之类的好药,这一次是血赚! 这林氏还真是个容易被激怒的性子,竟是看不出来他和小六在配合着演戏。 可真是蠢笨如猪啊! “柴七哥,还真有你的。”在药铺等柴七的小六,见他跑了进来,冲他笑了笑。 “那是,不过啊,你这演技也真是绝了!” 二人放声大笑。 …… 殷王府莲香阁内,寻韶容回到寝殿沐浴后洗去了身上的油烟味,换上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带上金色的蝴蝶步摇。 “让你去满江红买的桃花酒买回来了吗?”寻韶容一边描着眉毛,一边问翠环。 “在这呢,两瓶,王妃。”翠环拿过来两个粉白色的小瓶子,瓶子用木塞子塞着。 “这桃花酒虽然爽口,但是是烈酒,王妃,这么喝,您不会先醉了吧。”一旁的彩鸢担忧地看了一眼寻韶容。 她嗔怒地看着翠环一眼,王妃说让买酒,她也不说劝着点儿。 “哪的话,自小到大,本王妃还就没醉过! ” “行了,你们也不必担心,我等王爷回来,一会儿去王爷的潭影阁用膳。” “彩鸢,你看着西厢房住着的楚柔儿,让人按时给送过去饭菜,别去打扰王爷。” “是,王妃放心,奴婢心中有数。”彩鸢笑着看寻韶容。 寻韶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宫里出来的丫鬟惯是见的手段多了去了,果真是靠谱。 门外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和轮椅压过路面的声音,寻韶容知道是越南昭回来了。 “翠环,端上酒菜,我们过去。” 越南昭和郜宁径直回了潭影阁,看到门口站着的寻韶容和翠环。 “王妃,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来陪王爷用膳。” 郜宁看了一眼越南昭,见越南昭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推开了房门,侧身让人进来。 翠环把装着酒菜的托盘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 “郜宁,去把树下埋着的葡萄酿拿出来。” “是,王爷。” 郜宁跟着翠环出去关上了房门。 “王妃,今日怎么有空儿,陪本王用膳啊?” “我亲自做了花椒肉片,还从满江红酒楼带了桃花酒,今晚我们喝一杯。” 既然要商量事情,自然是要把他哄开心了才行! “你会做花椒肉片?” “我被赶出寻府后,便在京城外面的乡下生活,带着小穆,外面买的东西我不放心,而且也没有那么多银钱。” “每一顿都是自己做,慢慢地也就摸出了门道。” “尝尝?” 寻韶容试探地看着他,递给他一双筷子。 越南昭看到桌上干净的白瓷盘里放着火红的肉片,白粉色的小瓷杯中装着桃花酒。 饭菜热气腾腾腾的,闻着香味越南昭不由地感觉到饿了。 他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咀嚼着。 “怎么样?”寻韶容一脸期待。 越南昭没有回答,嘬了一口桃花酒说道:“嗯,这酒不错。” 越南昭盯着她看了一眼,放下了筷子。 “无事献殷勤,今日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你,你看出来了?”寻韶容心虚地看着越南昭。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