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殷王府内,越南昭带着几个暗卫快马去了赤南候府。 到了赤南候府,越南昭翻身下马,坐到了轮椅上。 “呦,殷王,殷王深夜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赤南候府的管家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名叫曹鹊德。 他弯着腰行礼,眼睛却是瞄着越南昭的周边。 侯爷曾经交代过,如果越南昭带了镇北军来硬闯赤南候府,就快马去找京城守备,并且到宫里找陛下告状,说他意欲侵害朝廷重臣。 可是…… 曹鹊德又仔细地往巷子口瞧了瞧,没见到半点儿士兵的影子。 这种情况,要不要去找陛下告状? 侯爷也没说啊?! 曹鹊德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又瞟了越南昭几眼,不免有些哑然,上次见着这王爷的时候,他还是威风凌凌,号令三师的大将军。 可如今,真是可惜啊! 正当曹鹊德犹豫恍神儿地时候,荣轩、松原和辰逸分别带着一小队府兵从不同的方向赶到了。 松原去查看了京城所有的赌坊,并没有打探到寻韶容的踪迹。 辰逸去查看了京城所有的酒楼饭馆,也没有听说有人见过寻韶容。 越南昭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属下去花楼查过了,王妃曾在午后去过怡红楼,当时,赤南候秦表超也在。” 荣轩离开殷王府后,就去了翠香楼、秦香阁、怡红楼,把已经歇息的妈妈老鸨们拉起来问了个遍,这才知道寻韶容曾经去过怡红楼,而秦表超也去过怡红楼。 越南昭微微点头。 果然,他猜得不错,寻韶容是被秦表超给抓了。 先不说寻韶容蠢,就说秦表超,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这是真不把他殷王府放在眼里啊! “荣轩,把这老仆人给本王绑了!”越南昭压着心底的怒意吩咐道。 “是,王爷!” 荣轩大步上前,扯着曹鹊德的衣领把他拎到了越南昭的面前丢在地上,绑住了他的双手。 “王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曹鹊德被吓得牙关打着哆嗦,浑身直冒冷汗。 他是听说过越南昭的事迹,心狠手辣、雕心鹰爪、冷面冷心,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说,本王的王妃在哪?” 越南昭一脚踩在曹鹊德的身上。 赤南候府这么多年害了这多人,这老管家手上也不可能干净。 “王爷把老奴问糊涂了,您的王妃怎么来赤南候府找呢?” “老东西,说不说?!” 越南昭使了个颜色,荣轩抽出一把匕首慢慢在曹鹊德的腿上刮着,匕首并没有刺进肉中,而是在表皮刮着,所到之处,出现道道血痕。 “啊!”夜幕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你若不说,就不只你的腿上,到时候你的脸上、手上、胳膊上、还有命根子,都会被我一道一道的划过去。” 他不敢说啊!说了秦表超事后也不会饶了他的! 他忍受着大腿上的痛楚,紧接着胳膊上也传来痛感。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这钻心的疼痛! “我说,我说!” “在哪儿?!” “在后院儿。” 曹鹊德又瞟了一眼越南昭和他身后的人。 不过是一些府兵,就算他说了殷王妃在赤南候府,他们也闯不进去,赤南军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他只说了在后院,后院那么大,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进去搜!” 越南昭一声令下,松原、荣轩、辰逸三人冲进了赤南候府,他身后的府兵也冲了进去,一群人打做一团。 …… 赤南候府刑具房内,寻韶容忍受着下巴上传来的痛感,她觉得她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她看着屋子里面的一切,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这杀千刀的,残害人的手法竟是这般残忍! 秦表超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狠狠地表情。 “尾随本侯,意欲何为?”秦表超松开她,慢慢走回到了座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寻韶容脑袋飞速地转着,思考着给如何回答。 “素来听闻,赤南候英勇善战,小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十分的好奇。”寻韶容开始胡扯。 自打她来到越国,为了适应环境,就无时无刻地不在胡扯。 早就练就了一身嘴上胡扯,脸上还能露出十分真诚的表情的能力。 “哦,是吗?”秦表超挑了挑眉。 寻韶容看着他的反应,知道秦表超好大喜功,最是喜欢别人夸他。 “赤南候名声在外,久仰已久。” “那不如,美人儿陪本侯喝了这杯酒,本侯好好给你讲讲本侯的英勇事迹?” 秦表超端起一个酒杯,放在寻韶容的嘴边。 “不如侯爷松开我,让我好好服侍侯爷?”寻韶容微微偏头,挤出一个笑脸。 “放他娘的屁!”秦表超忽然变了脸,将酒杯大力地摔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事情怎么没有按照套路发展? 寻韶容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懵了。 “你这些话偏偏纯情的蠢蛋还行,你真以为本侯是傻子吗?”秦表超一脸的怒不可遏。 “殷王妃,你这乔装打扮去花楼,好兴致啊!” 寻韶容彻底僵住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秦表超一点儿也不蠢啊?! 之前听说他的事迹,只觉得他是个又彪又蠢的,没想到,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既然他知道她是殷王妃,还把她打晕了掳了过来,真是嚣张又张狂! 看来他也没把越南昭放在眼里。 “这几日你打听本侯的事情,又跟着本侯,究竟是为了什么?”秦表超目光阴狠。 他知道自己在打听他?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她了。 寻韶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蠢。 京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秦表超又是赤南候,肯定亲信遍布。 她又那么明目张胆地到处八卦闲聊,早晚都会被他发现的。 “是不是殷王派你来的?” 说完,秦表超随即摇了摇头,“殷王应该还没蠢到这个程度。” “派一个不会功夫、不懂隐藏踪迹的蠢女人来试探本侯。” 这么明目张胆地骂她蠢? 秦表超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难道是殷王对本侯手里的赤南军动了心思?” 寻韶容喘不上来气,她疯狂地拍打秦表超的手,“手下留情!我们是亲戚!”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喊出这句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秦表超狐疑地皱了皱眉头,好奇地看着她,松开了捏着她脖子的手。 寻韶容被放下来,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亲戚?哪门子亲戚?” 寻韶容见他关心事情,果然有转机。 “父亲曾想把小妹嫁给侯爷。” 寻韶容继续说:“殷王和此事无关,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是我好奇未来的妹夫,这才斗胆尾随侯爷,想看一看侯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街头巷尾打听,也是想知道妹夫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身边的妯娌亲戚是不是好相处的。” “你父亲?”秦表超一脸的不知所以然。 他的亲事太多了,她说的又是哪门子亲事? 寻韶容不禁在心里冷哼,这老王八蛋,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姑娘,他的亲事竟然都没印象。 “寻府侯爷,寻文彦。”寻韶容提醒着。 “啊!你说那个老贪货!” 秦表超看了看寻韶容的表情,咳了咳,“本侯似乎是想起来了,前阵子说是要送一个女儿到我府上。” “不过,本侯记得是个庶女,本侯也就没往心里去。”秦表超看着墙角,似乎是在回忆。 “是,侯爷位高权重,妹妹怕是高攀了,因此这门亲事才就此搁置了。”寻韶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侯爷自然是要配高门贵女的。” 寻韶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屋子的门窗,和桌子上放着的毒药毒粉。 若是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打翻在地,让毒粉撒出来一些,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若是她动作不够快,还没到桌旁,怕是就是要被秦表超制止了。 所以,得一步一步来,先站起来再说。 “侯爷,能否给口水喝。”寻韶容装作艰难的样子,摸着喉咙,哑着嗓子问秦表超。 秦表超示意身旁的侍卫。 侍卫端起一个茶碗,递到寻韶容的面前,寻韶容站起身接过茶碗喝了下去。 她看了看房间的大小,暗自在心中计算,屋子里面一共有五个人,桌子上的毒药瓶子有六个。 若是她将这些瓶子打翻,掉落在地上,就算只有两个碎了,瓶子的药粉溢出,按照毒药的药理和毒性程度,她有把握毒了这屋子里面的侍卫。 只是…… 就算她逃出了这间房,外面还守着两个丫鬟,而且,她对于赤南候府的地形并不熟悉。 府上定有侍卫们来回巡逻,她该如何逃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