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生波澜 被蓝灵儿连扇了两计耳光,但见代妙竹则是宛如疯了一般向着蓝灵儿猛扑而去。 如此这般,唯恐误伤害到代妙竹,原本冲前上来要抓蓝灵儿的数位护卫,竟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不自量力!” 而随着蓝灵儿的一声冷哼,却见蓝灵儿一个横扫出腿,则是将代妙竹当即踢翻在地。 “啊!” 代妙竹一个惨叫传来,她的胳膊上、腿上、脸上与地面的重重的摩擦之下,而被刮擦也了多处伤口。 “起来!” 由着那两个被代妙竹所害死的性命,心中气愤难平的蓝灵儿更是一把抓起代妙竹领口的衣衫,一把便将她又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冷戾的道:“让这些护卫给我退下。” “退,退下!” 如此完全偏离了代妙竹的计划,被蓝灵儿的纤手禁锢了致命的喉咙,代妙竹不得不神情恐慌的、对着正一步步向蓝灵儿逼来的护卫命令道。 “去,命人把采婉扶到房间里去。” 来到“梅园”的门口,看到采婉依旧昏迷在地上,蓝灵儿则次对代妙竹冷戾的道。 “来……来人,快把五王妃扶到房间里去。” 被蓝灵儿胁迫之下的代妙竹,再次神色仓皇的对着身边的下人道。 “同时,把浅谈找来给五王妃医治。” “好,好,快,快去把浅谈大夫找来。” “还有,让这些护卫全部给我退下。” “退……退下!全部退下!快退下!” 被蓝灵儿胁迫着,此时的代妙竹却是不得不对蓝灵儿的话惟命是从,更是不敢怠慢半分。 “小香,你暂且先去房间里照顾着五王妃。” 看到得到此消息的丫鬟小香也赶到了梅园,蓝灵儿则是对着小香说道。 “奴婢遵命!” 听得蓝灵儿的吩咐。在马凌香死后,便一直跟随在蓝灵儿身旁的小香,则是立即应道。 当然,看到代妙竹被蓝灵儿胁迫着,小香的心中则是感到异常的畅快:早些时候,就是因为她侍奉的三王妃太过软弱,才会总是被代妙竹欺负、最后落得了被气死的下场。如今,看到代妙竹如此的一幅狼狈之相,小香则在心中对蓝灵儿暗暗的称赞不已。 时间过去了有五分钟,浅谈终于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梅园。 一心担忧着采婉的安危,蓝灵儿再一次胁迫着代妙竹,迅速走进了采婉的房间。 而一向很有眼色的小香则是命令梅园中的下人,将那两具吓人的尸体暂且移向别处,以免再吓坏到自己的主子。 再说浅谈为采婉把了脉,他的神情则是变得越来的越凝重。 “浅大夫,五王妃可是还好?” 看到浅谈凝重的表情,蓝灵儿则是拧眉焦急的问道。 “情况很不好!” 浅谈叹了一口气,再次为采婉把了会脉,终是脸色沉重的道。 “此话怎讲?采婉只是被吓着了,情况怎么会……” 蓝灵儿再次眉头紧蹙,浅谈的话让她感到异常的不安。 “怕是五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要不保了。” 突然,浅谈则是说了一句令蓝灵儿与代妙竹,同时十分震惊的话。 “你是说……采婉……” 蓝灵儿不可置信的对着浅谈问道。 “五王妃怀有身孕已有两个月有余,这次的惊吓动了脉气,五王妃的脉像异常不稳,按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只怕这胎已是一个死胎。并且,有可能五王妃从此以后,便再无缘能怀上王爷的子嗣了。” 浅谈拧眉,深色非常担忧的道。 听得浅谈的话,宛有有一个弥天响雷顿时炸得蓝灵儿五脏俱焚,她突然回头怒视着代妙竹,则是再一次的狠狠抡起了手掌,重重的抽在了代妙竹脸上一计耳光:“代妙竹,你这个毒妇!” 要知道,凌南一直无后,能有个孩子不仅是凌南的希望,亦是蓝灵儿的希望。 如今,采婉好不容易怀上了凌南的孩子,却是胎死腹中的结局…… “蓝灵儿,还不知道那个婢女是被谁杀死的,你竟敢就怪罪到本王妃的头上。” 代妙竹突然一把重推了蓝灵儿一下以示还击,由着浅谈的话带给她的莫大震撼,做了亏心事的她,则是眸光闪烁不定的对着蓝灵儿死不承认的道。 “王爷回来,自会有分晓,你竟然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你会遭到报应的。” 蓝灵儿对着代妙竹怒吼道。 “王!” 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却听门口突然传来众人齐呼之声,却见脸色异常难看的凌南,已是在此时跨进了采婉的房间。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躺要床上昏迷不醒的采婉,凌南则是对着浅谈蹙眉问道。 “王爷,您要撑住。五王妃怀孕了,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只是……只是……” 面对凌南那又宛如修罗鬼刹转世的冷戾面孔,浅谈竟是吓的双腿直打颤,嘴唇哆嗦之际,却愣是不敢将事实告诉凌南。 “是她,是代妙竹用死尸吓到了采婉,以至于采腕肚中的胎儿胎死腹中。” 看到浅谈吓的不敢说出实情,蓝灵儿则是突然用指头指着身边的代妙竹恨恨的道。 “王爷,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没有……真的没有这么做!是六王妃,是六王妃嫉妒五王妃的身孕,所以……所以才……” “闭嘴,你这个狠女人。” 被代妙竹再次嫁祸,蓝灵儿哪堪忍受? 再加上采婉肚中的胎儿胎死腹中的缘故,蓝灵儿对代妙竹更是仇恨到了极点。 不顾凌南在场,她突然再次抡起手掌,便是“啪”的一声再次重重给了代妙竹一计耳光。 “你……你……” 今晚一连被蓝灵儿打了几个耳光,代妙竹那是恨的几乎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王爷,请王爷为臣妾做主啊!六王妃目无尊卑,屡次抽打臣妾。还请王爷给臣妾做主啊!” 代妙竹突然“噗通”一声便给凌南跪在了地上,一把拉上凌南的衣袍,她便是十分委屈的哭诉起来。 “你们两个,给本王出去。” 相比采婉腹中的胎儿胎死腹中的噩耗,此时凌南根本懒得与蓝灵儿与代妙竹算帐,他幽森的板起了面孔,用一声含着极度冷酷且无温的声音道。 “王爷……” 代妙竹依旧不死心的再次哭诉道。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有听到吗?” 被代妙竹哭的心烦意乱,凌南将脚猛的一踹,则是将代妙竹踹的一路踉跄。 “王妃,王妃!” 一直跟随在代妙竹身边近身侍候的两名丫头看到此种架势,则是立即奔上前来将代妙竹搀扶出了采婉的房间。 “王爷!” 知道凌南心中抑郁、悲痛,留下来的蓝灵儿则是对着凌南十分关切的唤道。 “你也下去吧!” 凌南闭上一双沉痛的眼睛,虽然此时他胸中怒气狂涌,但却是依旧不忍心对着蓝灵儿再发脾气。 “凝之……” 只是此时,正躺在床上的采婉则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着蓝灵儿吃力的唤道。 “姐姐!” 看到采婉醒来,蓝灵儿则是立即急切的奔到了采婉的床边,迅速的握上了采婉的手。 “凝之,不要怪姐姐姐没有事先告诉你姐姐怀孕的事情,女人都是自私的,我怕我腹中的孩子被太多人知道会惨遭不测,所以……所以才……” “姐姐,我明白,都明白!凝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是……只是……你腹中的孩子……” 蓝灵儿握着凝之的手,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流淌不息。 “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经离我而去。刚刚……刚刚我的孩儿已经在梦中给我告别了。王……王爷,你来!” 采婉吃力的拍了拍蓝灵儿的手,再次对着床边的凌南吃力的笑道。 而她那饱含着泪水的笑容,却是无比刺激着蓝灵儿与凌南的眼睛。 “采婉,本王对不住你!” 凌南来到采婉的身边,握上采婉的手,他终是双目含泪的道。 “王爷,采婉不怪你。能与王爷曾经……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采婉……采婉知足了。刚刚浅大夫的话,我也全听到了,采婉知道此生……此生再没有福份为王爷生一个孩子。所以,所以……灵儿,今后你一定要为王爷延续香火。” 说着,采婉则是一边拉上蓝灵儿的手,一边拉上凌南的手,将他们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我!” 蓝灵儿越发泣不成声的哭泣道。 “姐姐知道你与王爷相互恩爱,我原本就是你与王爷之间的一个障碍。我想请……请王爷准许采婉的身体好了以后,久居“香山寺”,为我哪没有出世的孩子一辈子念经祈福!同时……同时也保佑王爷与妹妹百年合好!” 采婉面色蜡黄的吃力道。 “姐姐,姐姐怎能如此?” 听到采婉竟然要变相的出家为尼,蓝灵儿怎么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她紧紧的拉上采婉的手,不同意的道。 “王爷,请您成全采婉。否则,采婉……采婉便不喝那引胎的药,就让采婉与我们的孩子一同命归黄泉吧。” 采婉含泪抚摸着她的肚子,心中宛如挖心掏肺一般痛苦。 而这种痛苦,一次便够了。 她更愿意离开这纷扰的多事之地,前往“香山寺”享一世的清净。 “好,好……我答应你,本王答应你就是。” 凌南握上采婉的手,将她的纤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最终点头道。 “五王妃,你平日里可是感觉经常头晕、发胀?” 突然,一旁的浅谈则是对着正躺在床上的采婉急切问道。 “是,我偶尔会觉得头晕发胀,但我想是也许因为初孕的反应!难道,浅大夫觉得是有何不妥吗?” 采婉疑惑的抬头,则是对着浅谈说道。 而再看浅谈疑虑的神情,似乎还有话要说。 “姐姐,姐姐还是以身体为重。现在孩子没了,你便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替自己那逝去的孩子好好的活着。王爷,你暂且先留在这里陪陪姐姐,我同浅大夫一同去为姐姐熬制引胎的草药。” 蓝灵儿也看出了什么,但为了不刺激身心俱伤的采婉。 她突然打断了采婉的话,则是对着站立在一侧的浅谈示意道。 “是。王爷,卑职就同六王妃暂且退下了。” 看到蓝灵儿的示意,浅谈则是迅速跟在蓝灵儿的脚步之后,离开了采婉的房间。 “浅大夫,把你手中的东西,拿出来吧。” 刚刚走出了梅园,蓝灵儿则是回头对着浅谈蹙眉说道。 “六王妃,你看。” 听到蓝灵儿如此说,浅谈也不再绕弯子,而是直接将手中紧攥着的、一枚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小木马雕像递给了蓝灵儿。 “这个小木马上的味道好怪!” 把用青漆染成了藏红色的小木马雕像拿在鼻尖轻嗅了一口,蓝灵儿则是迅速掩鼻道。 “这是川流草的味道。放在一般人的房间里,可以起到驱蚊辟邪的作用。但是,若是把这川流草放在一个孕妇的房间里,久而久之,不出一个月,这川流草便可以致使孕妇脉像不稳、阴虚崩漏、甚至是胎死腹中。” 浅谈沉吟片刻后,神色严肃的道。 “你的意思是……” 蓝灵儿再次震惊了:难道采婉腹中的胎儿胎死腹中,并非是因为采婉单纯的被死尸吓到?而是因为这川流草…… “现在看来,五王妃腹中的胎儿胎死腹中并非是偶然。而这次的惊吓,只是胎死腹中的一个诱因罢了!” 果然,浅谈接下来的话,则是很快肯定了蓝灵儿心中的断定。 “浅大夫,这件事情,我希望只有你知、我知,王爷那里如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他。但还请你保守这个秘密。” 浅谈的话使得蓝灵儿的眉头越发狠狠的拧在了一起,沉吟片刻,她终是脸色凝重的对着浅谈说道。 “卑职知道,卑职听凭六王妃的吩咐。” 浅谈立即对着蓝灵儿颔首抱拳道。 “好,那就是多谢浅谈大夫了,还请您给五王妃开一些引胎的药来,我好命人去熬制,也请您这几日每日前来为五王妃把脉,以确保她的安康。” 说完,蓝灵儿也是对着浅谈礼貌的颔了颔首说道。 浅谈很快给采婉开了一些引胎的药,而蓝灵儿则命令下人尽快熬制以后,端到了采婉的面前。 此时的采婉,看起来越发的虚弱、脸色也呈一片难看的蜡黄。 还好,有凌南悉心陪在她的身旁,虽然她身心俱伤,心中总算还是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采婉姐姐,这药服过以后,有可能会引起腹痛,你且要忍着。” 蓝灵儿双手将药端在了采婉的眼前,将躺在床上的采婉小心的扶起来之后,有些忧心的道。 “没事!” 采婉虚弱的半靠在蓝灵儿的怀里,接过蓝灵儿用手中的汤药,则是放在了唇边。 只是,碗中的汤药尚未喝下,采婉早已是泪流满面:孩子,我的孩子……只恨为娘的不中用,没能保护好你。 那无声的哭泣比嗷嚎大哭,更让眼前的蓝灵儿与凌南感到揪心。 “姐姐,若是你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 蓝灵儿俯在采婉的肩膀上,望着采婉的泪水一滴滴流淌进碗里,她的泪水也是当即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淌下来。 “采婉,本王没有用,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