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让你陪葬 “蓝灵儿,你的舵中不是有美男坊的吗?按说,你的白马王子应该有一大堆啊,难道你真的就那么贪心?还要再找一个新的白马王子不成?”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凌南笑的浑身颤抖。而在百米高空之上,他的笑声听入蓝灵儿的耳畔,则使得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搓。 他,竟然在嘲笑自己在心中坚守了多年的秘密! 有一股心中的神圣被严重践踏的感觉,蓝灵儿当际便是气的愤恨难平。 她突然抓上凌南正环在她腰间的大手,而后便是狠狠一口。 “啊——”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在百米高中惊悸的响彻,映衬着朦胧的月光,凌南看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蓝灵儿留下了两排清晰的齿痕。 “蓝灵儿,你是属狗的吗?” 上次被咬了舌头,这次又被她咬了手臂,凌南几近发狂。 他赤红着双目,恨不得将蓝灵儿整个吞进肚子里。 “只是咬了一口而已,若比上我身上的伤,这根本不算什么。” 比起自己依旧吃痛的胸口,蓝灵儿认为她咬了凌南一口,已经是便宜他很多了。 “好,很好,非常好……” 听得蓝灵儿如此说,凌南则是恨恨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他一贯喜欢说的口头禅。只是在下一秒,他眸中所迅速升腾起的两抹精亮则很快将他的愤怒一扫而去。 “你觉得吃亏是吗?那么现在,我就为你疗伤好了。” 纨绔的魔音响彻在蓝灵儿的耳畔,使得她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可就在她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她便感觉她的后脖颈处已经传来了异样 。 “喂,你要干吗?” 蓝灵儿意识到那是来自于凌南温润的唇。 “王六!” 蓝灵儿想要摆脱凌南,可是在这百米高中之上、且又有点恐高症的她却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蓝灵儿几乎快要哭了…… “呱——” 而就在此时,随着身下金雕传来一声恐惧的啼鸣,却见有两支利箭竟然穿透这虚幻的高空,向着百米高空之上的金雕急射而来。 是谁竟然有这么高深的箭术! 凌南神色一凛,迅速停止了对蓝灵儿的骚扰。 “剑翎,我们回去。” 尚且不知道敌人的情况,凌南神色肃穆的迅速拍拍身下的金雕对其命令道。 “嗖——” 然而,就在金雕掉头之际,一支利箭已是险险的擦破了凌南耳鬓的肌肤,而后射入身后虚空的天空。 好深的功底! 这般精锐的箭术更使得凌南心中猛的一震。 然而,依旧被凌南死死拥着的蓝灵儿却是心中一阵兴奋。 是子洛,这是子洛的箭法。 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阴柔无骨,但却有深厚的功力来驾驭这精锐的箭技。且他是出自箭术世家,也唯有他的箭术才可以如此轻松的射上这百米高空。 没有想到在自己深陷困境的情况下,竟然是这个比女人还风情万种数倍的苏子洛来救她了。 “嗖——” 两人正心思各异。 却见另外一支利箭已是带着苍劲的力量,向金雕飙射而来。 深厚的箭术功底使得利箭所过之处皆引得空气一阵极速动荡,而夹杂着戾风,这支宛如鬼魅般的利箭直戳金雕的致命心脏。 眼见金雕对这支利箭已经躲避不及,凌南迅速拔出腰间的利剑向那只致命的利箭劈砍而去。 “噗——” 然而,纵然这只利箭已被凌南一劈为二,可那犀利的箭头却依旧稳稳的向金雕刺去。 “呱——” 而随着耳边传来金雕一声悲惨的啼鸣,虽然它也在利箭戳中它心脏的前一秒做了躲闪,可是它的腹部,却是没能逃脱过这犀利箭头的攻击。 一时间,受了伤的金雕身体开始迅速向地上坠落而去。 而此时,金雕脊背之上的蓝灵儿与凌南,也随着金雕向下坠落的身体宛如流星般向地面重摔而去。 “呱——” 然而,在距离身下那叠峦起伏的幽深山脉尚有几十米的距离之时,却听金雕发出坚强的一声鸣叫,蓝灵儿与凌南正在向下迅速坠落的身体竟是在金雕顽强的撑力之下而逐渐平稳下来。 然而,自金雕腹部处所流出的温热鲜血则是和着薄凉的冷风,四下飞溅在蓝灵儿与凌南的身上、脸上、手臂上…… 那般温热且粘稠的血液使得蓝灵儿的心中顿时无比惊愕:没有想到,这只在她看来只是一只畜生的金雕,竟是在用如此顽强的生命来保护着她与凌南。 刚刚希望被救走的急切心情,在此时凭空生出了些愧疚来。 而她身后的凌南,则是一直紧崩着脸沉默不语。 可是蓝灵儿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已经仿佛如千年冰雪般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也是担心蓝灵儿摔下高空会粉身碎骨的原因,当掩在地面茂密丛林中、前来迎救蓝灵儿的苏子洛与凉莫尘见此情景,也不敢再妄自出箭射击,而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只腹部流血不止的金雕,顽强的驮着蓝灵儿与凌南消失在视线之内。 从金雕的脊背之上跳下来,蓝灵儿看到此时的金雕已经奄奄一息。 尤其是看到金雕那黯淡的双目在痛苦的望着凌南的刹那,蓝灵儿竟然在突然之间觉得子洛原不该向金雕射击。 “来人,快来人!” 此时的凌南仿佛发了疯一般冲着整个雀仙阁大吼,心痛之余,他更是单膝跪在了金雕的身边,宛如即将失去一位至亲般,凌南那双原本深如黑潭的眸底所崩射着的那绝望目光,竟是让人感到无故的痛惜。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笑话吗?” 看到怔怔矗立在原地的蓝灵儿,凌南对其愤怒的咆哮道。 “我……我……” 明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方才使得金雕受了重伤,蓝灵儿被凌南吼的内心一阵愧疚难安。 她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人畜如此情深的一幕,竟是愧疚的低下了头。 “你什么你?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的那些弟子没有再向金雕射出第三箭、第四箭吗?” 凌南完全怒了,他梗直了脖子,怒吼着。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背叛了他,金雕的重伤使得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十分的抵触。 皎洁的夜空被大片飘来的乌云完全遮盖,大地顿时一片漆黑。 “主人,我已经为金雕灌了药,只是……金雕失血太多,一时还难以醒过来。如果能挺得过今晚,明日便可无碍。如果……” 雀仙阁内的大夫——许嵩,有些吞吞吐吐的道。 “许嵩我告诉你,没有什么如果。明日,金雕必须醒来,否则你就去死!” “啪”的一声,凌南将面前的桌案重重的推翻在了地上。 接下来则从房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物件被砸的声音,可见金雕的生死对于凌南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而一直在门外守候的下人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要知道,这金雕主人足足养了八年,这八年来主人与金雕几乎形影不离,虽各为人畜,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胜似亲人。 大地依旧一片漆黑,也一直沉默不语的蓝灵儿听着从凌南房间内所传来的刺耳摔砸的声音,一向倔犟且蛮横无礼的她,首次从内心对凌南产生了几份亏欠。 金雕舍已救主。 看得出,金雕与凌南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重。 如今因为她,金雕却受了重伤,且生死未卜…… 正在暗自愧疚,却见头发蓬乱的凌南从房间里暴跳而出。尤其那声“咚”的开门声,更如那幽冥地界中所传来的一声索命之音,皆使得那些站在门外的下人各自惊悸不安。 从房间里冲出来,凌南便赤红着双目虎视眈眈的盯着蓝灵儿。 仿佛要用目光将蓝灵儿杀死一般,他那般赤红的眸底崩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光。 而在这般仇视目光的盯凝下,蓝灵儿除了对凌南的愧疚更加深刻了几分以外,更是难以理直气壮的对抗他暴怒的视线。 “跟我来!” 突然,怒不可遏的凌南一只宛如铁掌般的大手,一把死死的禁锢上蓝灵儿的皓腕,竟是连拖带拉的将蓝灵儿强行拉向自己的房间。 “咚——” 凌南一把将蓝灵儿重重的推翻在地上,心中恨极,他便是连看也不愿意再多看蓝灵儿一眼,便是指着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金雕对着蓝灵儿咆哮道:“蓝灵儿,你最好祈祷让剑翎醒来。否则,如果剑翎性命不保,你便跟着它一起陪葬!” 凌南一字一顿,字字透着万千恨意。 说完,他便是大踏步的转身,而后命下人将蓝灵儿与金雕锁在了同一个房间之内。 被推翻在地上的蓝灵儿好久方才从地上站起来,她望着匍匐在地上,腹部被白纱缠了几圈,此时依旧晕闭着眼睛的剑翎,她则是默默的从床上拿起一块薄毯,轻轻的盖在了剑翎的身上。 她许久的望着这只可以为了主人丢弃性命、可以为了主人的安危拼死到底的金雕,蓝灵儿的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柔情来。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缓缓的在金雕一身光滑乌亮的皮毛上轻扶了起来,而她那般轻柔的力度,仿佛她掌下的金雕胜过她任何一件令她爱不释手的宝物。 晨曦粲然来临。 当蓝灵儿被耳边一声虚弱的鸣叫唤醒,她方才发现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是俯在金雕硕大的脊背上睡了过去。 而当蓝灵儿意识到耳边的啼鸣是来自于金雕之时,她的心中一顿,连着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王六,王六!金雕,金雕……剑翎醒了。” 蓝灵儿重重的从里面摇晃着依旧被紧锁的房门,她的喜悦难以言表。金雕的醒来,至少让她心中的愧疚感少了许多。 “咣——” 终于,随着门外的铁锁被“咣”的一声开启,蓝灵儿则看到一身疲惫的凌南正踏着晨曦而来。 许是金雕的生死令他太过担忧,他除了一身的疲惫,连着他一张风流倜傥的俊脸也是面带菜色。 只是,他那双依旧因为金雕受了重伤而戾气浓郁的瞳底,却是依旧令人无法直视。 他所过之处皆夹杂着冰雪般难融的冷气,竟是使得蓝灵儿不敢言语半声。 “许嵩,看看剑翎是否已经无碍?” 凌南甚至连瞧都没有瞧一旁的蓝灵儿一眼,便是对着身后的许嵩问道。 “回主人,剑翎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十天半月便可。” 许嵩对着金雕一通细细的查看,许久过后,他终是说了句让凌南与蓝灵儿皆大气长出的一句话。 然而,明明悬着的一颗心已经落入肚子里,可是凌南的脸上却依旧戾气浓郁。 但见他冷戾的回过身,对着身后自他进门以来便一直被他忽视的蓝灵儿冷冷的道:“在剑翎痊愈之前,你就负责它的饮食起居。记住,如若侍奉的不好,就扣了你的口粮。” “哦。” 听得凌南的狠话,蓝灵儿弱弱的应了一声:毕竟纵然剑翎已醒,但终归它的伤是因她而起,照顾到它痊愈也是她份内的事情。 只是,当蓝灵儿刚刚应承了下来,她则又如梦方醒的迅速暴跳如雷:“王六,你不要欺人太甚,剑翎已醒,你我之间的恩怨已了,你该放我出了雀仙阁。而你我之间,从此以后,便是井水不犯河水,永不相见。” 为了争取自己的自由与权利,蓝灵儿激越的说道。 而她的一张小脸之上也被渡上了一层激越的红晕:她不是奴隶,无须留在这里照顾他的宠物。 “啪——” 听得蓝灵儿的叫嚣,凌南也不反击,他只是朝地上扔出了一只似萦绕着浓郁花香的锦盒,由着剑翎的无碍,也由着他自认为可以将蓝灵儿顺利要挟的把握,他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纨绔且傲慢的神情。 而看到被凌南扔在地上的那只锦盒,蓝灵儿的眼前顿时电石电闪火花。 这不是子洛酿香时用的锦盒吗? 难道……难道他被王六抓到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蓝灵儿当际便是被惊在了原地。 “是不是觉得这只锦盒挺眼熟?哈,哈哈哈。放心,只要你好好的照顾剑翎,你那两位夫君我自会善待他们。” 等等……他说是两位夫君。 那么除了子洛,还会有谁? 蓝灵儿不可置信且疑惑的盯着眼前的凌南,想从他的眸底得到答案。 “苏子洛与凉莫尘!” 看得蓝灵儿震惊的神情,凌南开怀大笑的说出了苏子洛和凉莫尘的名字。要知道,昨夜他一夜未睡,至今面带疲惫,就是因为为了抓到此两人而费心心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