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如侯门深似海 何时,蓝灵儿受过此等屈辱? 原本武功不错的她,则是立即从地上腾跃而起。 “啊,啊!” 而随着连续两声惨叫起响起,这两名宫女则是瞬间已被扫翻在地。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如此一幕,看得代凉琼惊心动魄。 一张略显在年轻时风姿绰约的脸庞迅速铁青一片,代凉琼当际则是大发雷霆的怒喝道。 “来人,把这个丫头片子给本宫拿下。” 原本就是找借口整蓝灵儿,如今蓝灵儿终于钻进了自己所设计的圈套里,代凉琼则是冲着正守卫着坤宁宫的几名护卫,戾喝道。 当然,纵然蓝灵儿的武功再过不错;但在面对几位身手高强的护卫之时,几个回合下来,蓝灵儿便被他们当众擒拿。 “皇太后,我一向以为您慈爱有加、菩萨心肠。没有想到,您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您这是在刻意为难我,您愧为一名让众人尊重爱戴的皇太后!” 蓝灵儿激越的道。 原本,她还是在心中有些忌惮代凉琼,继而对她尊重有加。如今见得她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蓝灵儿索性就完全撕破了脸皮,直接直言道。 而她的这通话,则是让代凉琼越发的恼火。 “来人,棍仗伺候!” 代凉琼黑着脸,冲着站在高殿之下的众人道。 “啊!啊……” 被强行按在地上,蓝灵儿承受着屁股上所传来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禁不住惨叫连连。 好似没完没了一般,蓝灵儿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快要痛得失去了知觉。然而她屁股之上的棍仗,却依旧在残忍的抽打着她。 仿佛灵魂都要被抽裂了一般,蓝灵儿最终竟是连惨叫声也再发不发,而是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灿烂的逼入房间,照耀上蓝灵儿那张苍白的可怕的俏脸之上,蓝灵儿方才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嘶——” 屁股上的伤势使得蓝灵儿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感到有一种钻心到难以隐忍的疼痛感重重袭来。 “凝之公主,不要动!” 且听耳边传来一声关切的声音,蓝灵儿的身边已是奔过来一名约二十岁有余、模样端庄典雅的宫女。 “什么公主啊,不要再叫我什么公主。我的屁股,哎呀……” 有公主会这么的轻贱,遭受到毒打吗? 蓝灵儿郁闷的埋怨道,而她屁股之上所传来的钻心疼痛,则使得她的眉头一直无法舒展。 “唉!您这又是何必?!在这皇宫里面,最要不得的就是逞强。您逞了一时之痛快,可是您的屁股却遭殃了不是?” 端芙眸中带着浓郁关切的意味,对着蓝灵儿直叹气。 “端芙,都说入得深宫、如履薄冰!此话可是当真?” 蓝灵儿痛苦的趴在床上,郁闷的道。 “既然有此传言,必定是假不了的。所以,你以后可是要千万当心,误在忤逆太后。这一次,你是被打了屁股,那么下一次,也许就会丢了性命!” 端芙望着蓝灵儿渗着血水的屁股,心中则是一阵阵的揪心难过。 要知道,在她被见到蓝灵儿的第一眼,便是觉得十分的亲切。尤其是她那不桀的性格以及在清雅中透着几份野性的相貌,倒是令得端芙觉得蓝灵儿与自己的妹妹有着五分相象。 原本长年离家不能回,如今能在蓝灵儿的身上看到五分妹妹的影子,端芙更是在心里早已将蓝灵儿看成了是自己的亲妹妹。 痛惜之心,更是油然而生。 “难不成这皇宫里,还真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地狱?” 初来乍到便饱受酷刑,这让蓝灵儿由衷的感到心悸。 “嘘——” 听得蓝灵儿如此说,端芙立即紧张的捂上了蓝灵儿的嘴,示意她万不可再口出狂言。 “咚咚!” 而就在此时,却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之声。 端芙打开房门,但见养心殿的总管太监——戴高,则是带着两名太监前来。 “凝之公主,皇上听闻凝之公主身体有恙,特派奴才前来给公主送一些疗伤的金疮药来。” 说着,则有明轩帝亲自赏赐的金疮药,由着戴高身后的那两名小太监给奉到了蓝灵儿的面前。 那个前几天还要扬言杀了自己的明轩帝,竟然又给自己赏赐了金疮药! 短短的几天,他竟是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难道,皇宫里的这些人,都是这么的怪异吗? 蓝灵儿有些懵,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就好似陷入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泥潭,让她永远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不能预期的阴谋、算计。 “请戴公公转告皇上,就说我家凝之公主已经收下了金疮药。待凝之公主的伤口好了以后,自为亲自前往养心殿谢恩!” 端芙见得蓝灵儿一幅震惊的模样,在宫里得了许久、深知宫中规矩的她,则是立即对着戴高寒暄道。 “还是凝之公主教导有方,端芙姑娘竟是如此懂得礼数!那奴才这就告退了!” 凝之公主乃是庶出,皇宫里的人谁人不知? 但念在她又是凌南王爷未过门的六王妃,纵然宫中的太监、宫女打心眼里并不算十分待见蓝灵儿,但在面子上却不得不对其礼让三分。 说着,戴高则是带着身后两名垂首而立的小太监,再次向躺在床上、尚糊里糊涂的蓝灵儿躬了躬身后笑道。 戴高一行迅速离去,因着不明白明轩帝的真正意图,早已被一顿棍棒打的心有余悸的蓝灵儿,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让端芙用明轩帝所送来的金疮药涂抹伤口。 “公主,您放心,这肯定不是毒药!” 端芙笑着宽慰蓝灵儿道。 “不行,谁又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不是毒药呢?” 蓝灵儿再次断然拒绝道。 话说,这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阴险狡诈,代凉琼的这一顿棍棒打下去,蓝灵儿是什么人也不愿意相信了,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便让人心生三分忌惮的明轩帝…… “公主!如若皇上真的想害你,随便找个理由便会断了咱们的活路,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看蓝灵儿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 深知宫中这些隐匿规矩的端芙,则是笑着对蓝灵儿道。 当然,听得端芙所说有理,虽然并不知道明轩帝怎么会如此好心的赏赐了自己金疮药,但却已是很听话的趴在床上,让端芙为自己上药。 “皇上,凝之公主已经收到了金疮药,凝之公主还说待她的伤口好了以后,自会亲自上得养心殿向皇上谢恩。” 回到养心殿以后,戴高则是向明轩帝复命道。 “哦?她竟会说出如此懂得礼数的话?” 明轩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戴高如此说,则是惊异的抬起头来用绕有兴趣的口吻,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而他一向威严冷酷的庞大气场,则是在绕有兴趣的反问之际,竟是在瞬间消融不少。 “回皇上,确实是凝之公主亲口所说。” 跟随明轩帝几年,戴高早已学会了看主子的脸色行事。 总之是什么话会让主子高兴,他就挑什么说。 且还锻炼的连说谎时,都会脸不红、心不跳。 “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一张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威严酷戾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危险的紧抿在一起,凌恒一双深邃的眸底则是散发出探究一切、对一切都持怀疑态度的挑剔冷光来。 “皇上,确实是凝之公主亲口所言。” 已经说了谎话,已不能再改口。若是再改口,那就是欺君之罪。 所以,纵然戴高心中也极其忐忑,但却是咬紧牙关咬定此话就是蓝灵儿亲口所说。 “呵,没有想到,如此一个大胆直率、执拗拼命的女子,竟然也会拜在母后的威严之下。” 听得戴高所言,在下一瞬间,凌恒的眸底则是闪烁出一片七彩琉璃之光。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感叹万分,但其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具有深意:究竟是戴高所说不是实言,还是那个大胆的蓝灵儿懂得了攻于心计?! 再说蓝灵儿入得宫中以后,凌南便伺机几次进入皇宫探望。但却均被代凉琼给设计打发走,而蓝灵儿遭受棍仗之事,代凉琼则是吩咐下去不得向凌南透露半个字。故,凌南出入宫中几次,却是未曾听到过关于“蓝灵儿遭受棍仗”一事的只言片语。 转眼,已是十日以后。 蓝灵儿屁股上的伤口终是血痂脱落,已经完全可以下床随意走动了。 但有了之前挨打一事,早已视这皇宫为龙潭虎穴的蓝灵儿,为了避免再次撞到枪口,则是不再轻易的出门,而是整日的呆在院子里发愣出神。 “凝之公主,太后娘娘请您到娘娘的寝殿一聚。” 原本闭门不出,就是生怕会惹事生非。 然而,你不出门,却不等于别人就不找上门来找事。 这不,李全海又传来了代凉琼的旨意。 “公主,记住言多必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莫要再逞口舌之快害了自己!” 临去见代凉琼之前,端芙替蓝灵儿整理衣衫期间,则是不忘记再次提醒她道。 “哦,我知道了!” 明知道是祸躲不过,蓝灵儿也只有硬着头皮向着太后娘娘的寝殿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十分,虽然整个坤宁宫内虽然一派烛火通明,但蓝灵儿的心中却是极其忐忑不安。 原本很短的一段青石路,蓝灵儿却感觉走的好辛苦。每向前走一步,都好似向地狱靠近一分,令蓝灵儿忍不住脊背直冒冷汗。 终于来到了代凉琼的寝殿,蓝灵儿却只得认命的向着正在梳洗的、代凉琼的身边走去。 “会按摩吗?” 透过梳妆台的镜面,代凉琼对着身后的蓝灵儿冷脸道。 “会……哦……不会!” 听得代凉琼问自己,鉴于上次的事情,为了避免把自己再次推入绝境之中,蓝灵儿却是迅速点头却又摇头。 “那你究竟是会,还是不会呢?” 代凉琼蹙眉问道,她看起来显然非常不悦。 “不会!” 纵然说“会”会害了自己,蓝灵儿索性则是果断的摇头道。 “既然不会按摩,就给本宫洗洗脚吧。” 代凉琼的话音刚落,已有宫女将一盆温水递给了蓝灵儿。 “太后娘娘,我……” 说会也不对,说不会也不对! 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洗脚,已是把蓝灵儿为难的不成样子。 “怎么?不要告诉本宫,你连最基本的洗脚都不会!” 看得蓝灵儿吞吞吐吐的样子,代凉琼的脸色已是越来越寒。 “回太后娘娘,我会洗脚,但却洗的不好。” 万分为难之下,蓝灵儿突然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巧妙的回答了代凉琼。 “你……” 蓝灵儿如此回答,显然出乎了代凉琼的意料之外。但见她的眼角一阵难看的直抽,却是找不出再为难蓝灵儿的办法来。 “凝之公主真是会说话,一个最为简单的洗脚,凝之公主却说是自己洗不好。敢问凝之公主,是您不太愿意为太后娘娘洗脚呢?还是真的洗不好呢?!” 突然,一旁的采婉却是温婉的笑道。 而她所说的话与她温婉的笑容,简直是截然相反、判若两人。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吐骨头! 采婉的话使得蓝灵儿顿时心中生怒,一双粉红的拳头紧紧的攥一起。然而当她想起临行之前端夫的不断叮咛,蓝灵儿却是极力隐忍下了心中升腾的怒气。 “凝之公主,您生起气来,倒是别有一翻风韵!怪不得凌南王爷会对您一直念念不忘。” 原本在心中就视蓝灵儿为情敌,如今明知道代凉琼是为了刻意为难蓝灵儿,采婉索性又是往里面加了一剂猛药。带着浓郁的讥讽,采婉更是笑的遭人痛恨。 而她,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严重的挫伤着蓝灵儿的自尊。 “采婉姑娘,平日里我自认为与你无怨无仇,你又何苦苦苦相逼、屡次为难于我?” 心中已是极为懊恼目前的生活方式,心中的抑郁也早已积攒了数日。原本今日过来已经做足了隐忍的打算,可是采婉的话却是使得性格一向倔犟的蓝灵儿,再也无法隐忍。 她突然挑眉对着采婉直接的冷笑道,一幅瞧不上采婉的不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