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怀了吗?" "男人早死了,哪里怀的?" "黑蛋,该不会是你的娃吧?" 就在众人的说笑调侃中,萧铁峰推着双轮车回来了。 秀芬最恨别人拿自己和黑蛋开玩笑了,跺脚对着众人凶:"看什么看,你才怀了呢,你全家都怀了!" 众人轰然散去。 萧铁峰过来,拉过顾镜的手,护住她道:"刚才这是怎么了?" 顾镜从一张淡定脸,顿时变成无辜委屈白莲花:"没什么,我正看着咱家猎味,这位姐姐忽然过来给我说了一些酸话,还说我是狐狸jing狐媚子勾搭男人。" 狐狸jing狐媚子勾搭男人? 这话萧铁峰可不爱听了,他扫了眼旁边的秀芬,皱眉道:"秀芬,她确实不太懂事,也不太会说话,不过心好,也不会没事和人吵,好好的,你何必这么说她?况且,便是说,也不能乱编排这个吧?" 任何一个男人听说别人说自己女人这话,怕是都不会乐意。 秀芬委屈极了,憋屈地道:"我没说她这个,她根本是装的,这人太能装,心眼太多!" 顾镜躲在萧铁峰背后,小心翼翼地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说吗,你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吗,说‘真是个狐媚子,什么大仙,我看根本是狐狸jing,专门勾搭男人的’!" 顾镜学之前秀芬的语气学得实在是太像了,惟妙惟肖的,连那口音声调都差不多,任何人一听都知道,秀芬必然说出过这话,要不然根本对秀芬不熟悉的顾镜不可能编排出来这话。 萧铁峰脸色微变,冷冷地盯着秀芬:"你竟对她说这话?她是我媳妇,你便是念着咱们自小的情谊,也不该这么欺负她吧?" 萧铁峰说话的功夫,顾镜躲在萧铁峰胳膊后头,冲着秀芬吐舌头扮鬼脸,一脸得意样儿。 秀芬越发委屈气愤,哀怨地看着萧铁峰,伤心极了:"她胡说八道,我那话是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次说的!你看她,你看她那张狂样儿,她就是诬陷我!" 然而她的话,萧铁峰显然是不信的。 "你既认了那话是你说的,又何来诬陷一说?况且,那话是以前说的,那意思是你之前就一直欺负她?这些事她之前从来没告诉过我,想必这次是被欺负狠了,忍无可忍了。" "没有!也就是刚刚,不对,不是刚刚……" 秀芬有口难辩,偏生萧铁峰背后,那女人一脸小人得志样。 "你,你竟然信她不信我!我们认识了多久,你才娶了她多久?" 听这话,顾镜马上也来劲了,赶紧火上加油:"夫君,好哥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信她不信我?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吗,我当一天媳妇就得有一天媳妇样子,难道你还不信我非要信她?你们之前莫非有过什么?她是你什么人,她说这话,我又算什么?你若这样,我,我可不活了~~" 萧铁峰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唯恐顾镜误会,连忙哄道:"小镜儿,别乱想,我和她能有什么,打小一起长大的是真,但除此再无其他。" "除此再无其他?"秀芬不敢置信,望着男人对他媳妇那一脸宠溺包容,想到自己诸般凄凉,一字一字地咬牙问出,悲愤哀伤。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打小一起玩大的?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难道还有其他吗?"萧铁峰皱眉反问,无法理解地望着秀芬。 这个时候周围人逐渐围过来看热闹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秀芬脸上撑不住,绝望地盯着萧铁峰,心都凉了半截,半响后哇的一声,捂着脸哭着跑了。 一场闹剧,顾镜估摸着这位秀芬寡妇以后应该是对自家祖宗没什么指望了,这样也好,她爱找黑蛋白蛋都行,反正别找萧铁峰! 当下欢天喜地将猎味都放在了双轮车上,指挥着萧铁峰当牛在前面拉车,她则是在后面帮忙扶着推着。 "熊掌怎么保存啊?我们得尽快送到山下卖了去。"顾镜开始分门别类整理这些东西。 "熊掌不卖,留着做了给你吃。"萧铁峰认为,好东西当然留着自家媳妇享用,何必为了些许银子不舍得吃呢。 "好。"顾镜也不是那吝啬的人,能吃就吃,快意人生嘛。 "这个人参个头大,足有一两百年了,咱们拿去卖了。" "嗯嗯!"卖银子,买好吃的! "这头láng,咱们回头把láng皮扒下来做个衣裳,再把láng牙取出来,我想给你做个项链。" 项链?láng牙项链? 顾镜听到这个眼睛眼前顿时一亮,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萧铁峰。 "是。"萧铁峰看着自家小妖jing那一脸向往的样子,也是笑了。他摸了摸顾镜细白的脖子:"给你做个láng牙项链。" 顾镜对于萧铁峰口中所提到的láng牙项链很是向往的,却倒不是因为她爱美爱首饰。 她听姥姥说过,好像萧家祖上曾经传下来一个láng牙项链,可是后来发生战乱,来了流匪抢劫,那láng牙项链就此流落在外了。 过了好些年,萧家在海外的血脉偶尔间在英国博物馆看到了那个láng牙项链,花费巨资拍卖下来收藏。当时本来说是要送回魏云山祖庙里,可那个时候大陆正处于动dàng时期,萧家在魏云山的一支请求萧家的英国子嗣暂且保管这个láng牙项链。 后来大陆一代稳定下来,这个láng牙项链因各种缘由也没能回去魏云山,而是供奉在英国萧氏一族。每到过年过节,萧氏在英国的后代都会去瞻仰这个láng牙项链,也算是给这些流落海外的子嗣一点安慰。 以至于如今顾镜听到láng牙项链,顿时明白了,或许那个祖上流传下来的láng牙项链,就是根源于眼前的萧祖宗。 她顿时有些激动,握着萧铁峰的手:"我要,我要láng牙项链。" 她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不给她做的:"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等我先把这láng处理了,就把láng牙收好拿到山下,请师傅给你好好雕琢一番,那样才好看。" "好。"顾镜听得满心期待,越听越觉得,他所说的láng牙项链就是后来传下去传了一千多年的那个项链啊! 于是接下来,顾镜就看萧铁峰怎么处置这头láng了。 他是先把láng皮扒下来,又把完整的láng牙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一旁。 "这个láng皮回头去山下找裁缝,给你做个láng皮大氅,眼看着天冷了,你没什么保暖衣裳。" "那你呢?" "我之前家里还有几件,可以凑合,再说我皮厚肉糙不怕冷。" 萧铁峰在把láng肉剔出来后,开始放在锅里煮了,这láng肉要炖好久才能食用,萧铁峰也不急,慢火细炖。 炖着láng肉的功夫,两个人又一起把其他的野味也给处置了,而那个熊掌,自然是特意保存下来, 萧铁峰先从山下盐碱滩里取来了碱土,从中熬出了碱面,之后又开始用木炭来发熊掌,将那熊掌毛剪短,用温水泡软,又用黏土和gān草和成泥,将熊掌糊严实了,封在旁边的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