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也气的半死。 明明说好了,就一段时间而已。 明明说好了,相互配合,相互尊重。 明明说好了,从今天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但是钟雪晴,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竟然如此任性,拉着夏禾逃了! 如果不是夏禾通风报信,自己还以为她们在社团参加活动呢! 秦歌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定位,距离自己并不远,还在学校范围内。 开启了极速奔跑模式,赵凯的喊声传来,秦歌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小子算是彻底被自己惹毛了。 但是此时秦歌已经没时间搭理他了。 秦歌走到一个窗户旁边,看了一眼手机,扯下皮带,兜住一根铁丝线,直接滑了出去。 身后大楼楼道里,所有的感应灯在赵凯暴怒的喊叫声中一起全部亮起,映射出十几个人影,到处翻找、叫喊,一派兵荒马乱的视觉效果。 赵凯的嗓门隐约还能传进秦歌耳朵里: “秦歌!给老子滚出来!今天我非做掉你不可!秦歌——!” 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钟雪晴惬意地享受着美食和饮品,伸了个懒腰:“真舒服呀!好久没这么舒服啦!” 夏禾有些担忧:“不告诉秦歌一声,真的可以么?” “告诉他干嘛?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好不容易现在搬出来自己住,放学也不需要马上回家了,我们要玩个够!唉,一会儿我们去哪里玩?” 夏禾有些担忧地左右看看:“会不会有危险啊?” 钟晴雪翻了个白眼:“哪里会有什么危险?你别听秦歌胡说八道了,他就知道吓唬人,就是为了控制我。”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厅,脚步带风。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订了位置还是找人?” 秦歌脚步不停,板着脸拿着手机问服务生:“见过这个女孩子没有?” “是您的朋友吗?” “是,您稍等,我去给您问一下,先生!先生!这里面不能随便闯入,先生……” 秦歌不理他,径直闯进来,看到了钟晴雪和夏禾。 秦歌气的快炸了。 钟晴雪翻了个白眼,看着窗外。 夏禾抱歉地道:“对不起啊,秦哥哥。” 服务生此时才追上来,一个急刹,有点气喘。 他都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跑着都没这个家伙走路快。 再看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感觉很不妙。 “女士,请问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不认识。”钟晴雪看都没看一眼。 秦歌走过去,强硬地拉起钟晴雪:“跟我回去。” 钟晴雪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地对待过,立刻挣扎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秦歌不理她的挣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眼睛左右扫描,观察周围的形式,分析所有范围内的人物,是否对自己和钟晴雪构成威胁。 服务生急了,赶紧去拦:“先生,对不起,您这样我要报警了!” 夏禾赶紧解释:“我们认识,我们是一起的。” 钟晴雪还在尖叫:“放开我!秦歌,你弄疼我啦!” 秦歌不理会,架着钟晴雪的胳膊往外走,任由钟晴雪在自己身上又打又抓。 一个背对自己坐着的人突然站起来转身,秦歌马上一把抓住钟晴雪,将她 扯到另一边,一甩手匕首已经在手里,直接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那人吓懵了,端着咖啡杯:“我只是要去卫生间……” “坐下!” 那人乖乖坐下。 钟晴雪吓的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秦歌竟然动不动就掏出了刀子来! “秦歌,你……你疯了?” 秦歌再度拉过钟晴雪,大步流星往外面走,钟晴雪不得不踉踉跄跄地跟着,夏禾赶紧付账。 此时几个保安过来了,上来就要动手。 秦歌将钟晴雪一下子按在旁边的椅子上,三下五除二就打躺下了几个保安,然后拉起钟晴雪继续走向大门口。 咖啡馆已经报警了,但是他们的电话刚接通,那边秦歌已经拉着钟晴雪走出了咖啡馆的正门。 将钟晴雪按进防弹轿车的后排,钟晴雪立刻伸出脑袋:“秦歌!我爸爸都不敢这么对我,你凭什么?你……” 秦歌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一只大手按着她的脸生硬地将她推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锁好。 自己进入了驾驶座,对夏禾道:“上车。” 夏禾看得出来,秦歌已经气疯了。 而她竟然花痴地突然感觉,秦歌此时酷到没朋友。 不但酷,而且很霸道,霸道到让自己感到很害怕,根本不敢惹火他。 一句几乎不带感情的“上车”,让她内心即兴奋又满足。 她从未想过,服从这个男人,竟然会让自己内心产生一种强烈的快感和被支配的幸福。 夏禾赶紧小跑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自己乖乖系好安全带,看着板着脸开车的秦歌:“今天,对不起啊。” 秦歌不理她,只是开车。 后排的钟晴雪哭的快断气了。 她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今天的事对她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难以置信的,击碎她对这个世界认知程度的疯狂和暴力。 夏禾扭头安慰她:“晴雪,你不要哭了嘛,秦哥哥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搞什么?呜呜呜,你竟然还替他说话?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朋友?呜呜呜……我要给老爸打电话,让他解雇你!” 秦歌不出声,拨通了一个电话:“钟先生。” “秦先生,怎么了?出事了?晴雪不要哭,爸爸在呢,爸爸在呢!钟先生,请问出什么事了?” 钟晴雪从后面冲上来,对着电话喊:“他打我!他打我!你雇的这个破保镖打我!你管不管?” 钟海城闹不清楚情况,万分焦急:“秦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歌道:“你女儿不太配合,今天把手机丢在学校,自己逃了出来,我靠追踪夏禾的手机才找到了她。钟先生,如果您的女儿再一次这么干,我就辞职,钱你要照付。” “这……” 夏禾赶紧道:“钟叔叔,你不要担心。晴雪就是想偷溜出来喝点东西,不过我们确实也骗了秦风哥哥,也没有打她那么严重,就是带她出来的时候,力气大了一点。” 钟海城听到夏禾这句话,才算放心了。 说到底,就是自己的女儿任性了一下,搞得保镖紧张的要死。 秦歌这种表现,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欣赏。 因为这才是职业保镖的素质和专业精神。 钟海城虽然宠溺女儿,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是,他是很清醒的一个人。 立刻道:“秦先生,谢谢您,我女儿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钱已经到账了,接下 来还得继续麻烦您。” “老爸你搞什么?怎么你也向着他说话?” 钟海城哭笑不得:“晴雪啊,老爸知道你受委屈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老爸没办法跟你详细解释。就这一阵子,过了这阵子就好了。你要配合秦先生,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哎呀,我这边忙起来了,先不说了,秦先生,一切就拜托……” 秦歌不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板着脸将车开到了郊区别墅。 钟晴雪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弃了。 自己的老爸就顾着生意、生意、生意。 夏禾嘴上就是秦哥哥、秦哥哥、秦哥哥。 秦歌每天就是凶!凶!凶! 自己成了没人管、没人爱的孤儿。 钟晴雪回到别墅,就要往自己房间里冲,她想要扑到自己柔软的床上大哭一场。 可是秦歌不让,只让她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他的手机也遥控监视着这个别墅的情况。但是不能排除对方也有高手,可以给自己输出假信号,已经在别墅里潜伏,或者对某些东西做了手脚的可能性。 钟晴雪似乎有点认命了,她哭的累了,就坐在沙发上,靠在夏禾的怀里,生无可恋地看着秦歌到处忙活。 秦歌检查了所有保险措施和安保系统,自己留下的隐晦记号都没有遭到破坏和改动; 他走到客厅:“把你们今天搬进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我要检查。” 钟晴雪看着他:“凭什么?” 夏禾赶紧道:“哎呀,你看秦哥哥多专业?不就是检查嘛,配合一下也死不了人,我先来,我今天的东西最多,秦哥哥,你不要生气了,我们来检查好了。” 秦歌检查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又开始检查衣帽间。 打开了一个柜子,秦歌愣了一下。 里面全是女孩子的胸罩、内裤等贴身的衣物。 秦歌叹口气,刚要伸手,钟晴雪激动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检查。” “这是我的内衣!内衣!你一个男人检查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你是变态吗?” “不是。” “不是就闪开!我见过的保镖多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因为我是最好的。” 夏禾一看这俩人又要杠起来了,赶紧拉住钟晴雪:“哎呀,检查就检查嘛,不就是几块破布。那就……先检查我的?” 夏禾红着脸,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