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司听得眉心抽动,停住脚步瞪他一眼,“培养感情?培养什么感情?” 李岚殇莫名其妙,诧异于他的反应,“当然是上级和下级之间的默契,难道将军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戚司说。 李岚殇以为他在意自己堂堂将军被任命为侍卫这件事,将他拉到一边耐心劝解道:“将军,当侍卫只是一时的,说不定过段时间,陛下就会让将军担任东宫教习侍卫首领,那职位可是很多人都眼热的。当今太子殿下绝非池中物,将军跟着他不算错。” 戚司冷笑一声,“你挺看好太子?皇后早逝,皇贵妃独宠后宫,二皇子jīng明能gān,太子就一定能荣登大宝?我看不见得吧。” 李岚殇低声道:“将军,可记得前不久神机营刘大人被太子拉下马?” “略有耳闻。”不是略有耳闻,是近日朝中都在传这事儿,想不知道都不行。今天知道太子就是萧敏,联想他的所作所为,便明白萧敏是拿着当日被黑衣人追杀的神威弩做文章,排除异己。 呵呵,yīn险狡诈的家伙。 李岚殇道:“兵部乃由二皇子皇贵妃掌控,太子能把人拉下来,可知手段高明。皇后早逝,然太子的母族依旧不可小觑。陛下的确宠爱皇贵妃,可并没有打算换太子的意思,若要换,都十年了,早该换了。现在太子成年,皇贵妃想换太子,更难啦。” 戚司皱眉,“你似乎很欣赏太子?” 李岚殇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在几位皇子中,我认为太子是大禹最合适的继承人,将军,暂时委屈当一个小小的侍卫并不碍事,过渡一段时间,陛下应当属意将军担任教习侍卫首领。” 戚司有些佩服李岚殇,明明并未参与其中,却把其中的关窍都理得清清楚楚,推测出的真相,也□□不离十。 他叹了口气,道:“原本陛下想让我做东宫教习侍卫首领,我推脱了。” 李岚殇摇晃的扇子停住,目露诧异。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戚司皱起眉头,打量四周,发现无人注意这边,便凑过去低声道,“太子就是萧敏。” 啪。 李岚殇的折扇掉在地上。 戚司望着他目瞪口呆的面容,想,李岚殇估计更想掉的是下巴。 他揉揉眉心,道:“现在知道我为何不想当东宫侍卫了吧?” 李岚殇:“……” 他似突然想到什么,“对,太子的名讳正是萧珉。” 戚司忍不住道:“哪个敏?” 问了之后又后悔,他叫什么名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珉,民之王,玉之石。”李岚殇在戚司手上写下珉字,“从陛下赐名可知,他想要太子继承大统。” 原来是这个珉。 戚司想。 李岚殇道:“他竟然是太子,万万没想到。” 谁能想到呢?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装扮成女人出宫,打破脑袋也无人敢想。 李岚殇又说:“将军,在下刚刚说错了,太子虽然名声不错,也善谋能断,不过跟着他没有前途。” 咦? 戚司意外于他如此善变。 李岚殇捡起扇子,恢复风度翩翩的儒生形象,“我见过太子,那人獐头鼠目、行为鬼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戚司:“……” 戚司:“虽然我讨厌他,但你说得也太离谱了……” 李岚殇冷着脸,“将军,那太子一脸色眯眯的想打你的主意,一定不要上他的当。” 戚司震惊。 戚司指着自己的鼻子:“打我的主意?” 这特么的更离谱。 “我看得出来。”李岚殇不大高兴,“上次将军高烧昏迷,太子带着御医来看望将军,握着将军的手不肯放,还把我们所有人拦在外面……可恨!当时以为他是愧对将军,心怀歉意,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家伙在打将军的主意!可恨!实在可恨!” 李岚殇捶胸顿足。 戚司:“……” 再说下去特么的离谱到姥姥家! 两人回到将军府,管家迎上来道:“将军,有贵客上门。” 戚司心里乱,“谁啊?” “悦来商行的乔老板。”管家和他一起走进院子,“已经在正厅等候。” 悦来商行的乔老板? 戚司一脸问号,他从来不认识什么悦来商行的乔老板。 难道是以前认识的? 他转头问李岚殇,李岚殇摇摇头,“将军以前不认识悦来商行的人,也不曾往来。” 那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找他做什么? 怀着疑问走进正厅,一进门就见一花里胡哨的男人背对着众人站在正中央,仰头欣赏挂在墙上的画。而正厅里摆着一口木质箱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见到那花里胡哨的衣服,戚司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