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嫁给你,那将军……将军答应吗?” “当然答应啦!”戚司排着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哥们儿,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人追到手,以后我成了亲生了小孩,让他拜你为gān爹。” 李岚殇面皮僵硬,“是吗?” 戚司哈哈笑起来。 “那将军……什么时候成亲?”李岚殇又问。 戚司摸摸鼻子,“这个……以后再说,我还没用拜见过敏敏的家人……走走走,我们喝酒庆祝。” 李岚殇忽然觉得胸闷,“将军,在下还有事,不陪将军了。” “呃?” 李岚殇没等戚司挽留,直接走人。 他的心很乱,也不知胸口那股上不去下不来的怨气从何而来,他自己没弄清楚,当然不能在将军面前表现出来扫他的兴。 戚司摸摸脑袋,莫名其妙,“怎么了?” 随即,喜悦重上心头。既然没人陪他喝酒,他便早早洗漱睡觉,明天去见萧姑娘。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很早戚司便醒来,他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动身去西城门外的十里亭。到了西城门,城门还没开。 等城门打开,他便问清楚方向,快速赶到十里亭等候。 等啊等啊,日头高升,他的敏敏还没来。 戚司望着来路,心焦,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东宫。 雍容华贵的端妃娘娘慈爱地看着太子喝下一碗莲子羹,“好,好。” 太子忍不住又看了看外头,将瓷碗递给旁边伺候的宫女,“谢母妃。” 端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疑惑道:“太子一直往外看,外面可是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外面日头不错。”太子若无其事道,“母妃最近不是陪着皇祖母礼佛么?” “是啊。”端妃笑道,“时候不早,本宫该去太后娘娘宫中礼佛啦。”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回头道:“昨日太子出宫,那边似乎有所察觉,这几日那边盯得紧,太子还是少出宫为好。” 太子道:“谢母妃提醒。” 他在宫禁森严的皇宫里进进出出而无人觉察,还多亏了端妃暗中相助。 端妃款款离开。 一会儿守在外面的小太监跑进来,“殿下,端妃娘娘走远啦。” 太子立马放下装模作样写字的笔,道:“快帮本宫更衣。” 日头越升越高。 戚司从凉亭里走出来,沿着来路转圈圈。 敏敏为什么还不来? 她是有事耽误,还是临时反悔? 想到有反悔的可能,戚司心头一突,随后摇头。 不,不会的。 萧姑娘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难道是家里人不答应? 不会吧,我如此英俊潇洒,又家缠万贯,还有官帽在身,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胡思乱想着,忽然见到远处驶来一辆蓝色的马车,马车很朴素,四周遮得严严实实,很快来到凉亭前。离得近了,戚司看清楚驾车的人正是酒馆里的店小二。 马车在凉亭外停住,随后车里下来一人,正是戚司心心念念的萧敏。 萧敏穿着厚实的紫色裙子,额头上略有汗意。 “对不起,我来迟了。”她提着裙摆向戚司道歉。 戚司一见到她,之前的种种猜忌烟消云散,高兴来不及,哪会怪罪她,连忙道:“没关系,我也才到。” “再往前走一里路便有一处很大的桃林,可以在那里欣赏最后的桃花。”萧敏说。 戚司总算明白萧敏为什么约在十里亭见,暗想,萧姑娘真贴心。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店小二被留在凉亭看马车。 戚司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人跟着,今日赴约一个人都没带。 于是孤男寡女两人单独欣赏无限chūn光。 欣赏着欣赏着,两人脑中不约而同想起那本名叫《chūn游图》的小huáng书。 chūn日、凉亭……打住打住。 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一片粉色的桃林,桃花朵朵,如云如雾。 戚司又惊又喜,“真有桃花!” 萧敏道:“这便是最后的桃花了。” 戚司冲进桃林,东张西望片刻,折下最美的一枝桃花返回,在萧敏的惊讶的眼神中走到她身边,将花戴到她的头发里。 “真美。”戚司退后两步说。 他的背后是灼灼桃林,阳光灿烂,金色的光线晕染着他漆黑的发和明亮的眼睛,笑容如烈阳,裂开的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晃得人眼花。 萧敏有一瞬间的眩晕,目光里轻微的挣扎闪过,最后归于坚定。他伸手将桃花扯下来,说:“我不戴花。” 戚司不解:“为什么?” 萧敏迟疑片刻,道:“我有事瞒着将军。” 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