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进入了裴衍的心魔。她本不想这样做,轻而易举的就窥探到了别人不为人知的伤疤。只是……在裴衍的心魔中,没有她原先想象的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反而温馨宁静。大雾散去后,她站在一座城池的外边。城门上“青州”两个大字刚劲有力,飘逸不失浑厚。“城主家的小公子八岁咯!”“城主宴请全城百姓!普天同乐!小公子万岁!”城内躁动着,连成一片欢乐的海洋。闻笙随着人流走动,几条宽阔的街道上摆满了酒席。去城主府。闻笙几乎没有停步。她非心魔中人,除了裴衍,谁也看不到她。城主府奢华宏伟,却又亲切。闻笙在桃林找到了八岁的裴衍。粉雕玉砌的小男孩,一身白衣长袍。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小孩虽小,却贵气十足。见到闻音后,小孩抱拳行礼。“来者皆是客,宴会在前厅举行,这位小姐走错了。”八岁的裴衍一板一眼,语气老成却客气有礼。有朝气。闻笙反倒局促起来,面对一个小孩,也忍不住结巴起来:“我来,祝…祝你…生辰快乐。”原著中只说反派幼年时期家庭和睦,却从未说过裴家家大业大,乃一城之主。小裴衍一愣,露出了笑容:“那我请你吃桃花糕!”闻笙看着小孩将桃花糕递给她,她伸手,但接不住。盘子穿过了她的手。“……”“……”大眼瞪小眼。“裴少爷,城主唤你去前厅!”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絮絮叨叨,“少爷不要一个人吃那么多甜食。”小裴衍一愣,目光执拗地盯着闻笙。闻笙只得点了点头。“看…看不到的。”小裴衍应了老嬷嬷的话之后,扭头看向闻笙,眼睛亮亮的:“你是仙人吗?”闻笙摇头:“我是你师姐。”小裴衍:“我还未曾拜师。”闻笙咬了咬唇,狠心开口:“师弟,这是你的执念!”“逝者已逝,生者犹存。”“不能沉迷于过去。”小裴衍皱了眉,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我听不懂,我不喜欢你了!”小孩的喜恶轻而易举的表现在脸上。后知后觉的闻笙看了一眼小孩跑开的身影,心头一阵难过。她跟着裴衍来到了前厅。高朋满座,喜气洋洋。威严慈祥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小裴衍站在其中,似乎被爱沐浴着。闻笙垂眸。真好。她若在其中,想必也不愿意走出来吧。这样的片刻温情,拿死亡来换,她也不是不……【宿主,还有五分钟】【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系统的声音冰冷急切。闻笙缓了缓神,朝裴衍走去。“小师弟,该醒醒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闻笙站在了小裴衍和母亲的中间,哽咽着说道。唔。都是假的。单单只是这样想想,她自己的心就像被铁丝缠绕了一般透不过气来。小裴衍正对着她,表情古怪,阴冷中透着杀意。闻笙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一咬牙,一把匕首刺进了小裴衍的心脏。她哭着道歉。“小师弟对不起。”“可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对不起……”“南灵山会是你新的家……”“对不起,你该醒了。”闻笙抱紧了小裴衍,泪水从眼角蜿蜒而下。若是有谁为她编织这样的梦。她愿意一辈子沉沦,永远困在梦里。除非杀了她。所以,对不起啊裴衍。她想活命。她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心魔碎了。那些繁华温馨变成碎片,寸寸碎裂。祝福的声音远去,轰隆隆的雷声席卷而来。黑暗,火红。这是现实的世界。【技能结束!】随着系统尖锐的叫声,鬼魅一般的身影从岩浆底下一跃而起。带着灼热的温度。闻笙几乎瘫坐在地,疼痛和无力感在一瞬间接踵而至。现实…真不如幻境好。闻笙去捡九幽,寒光已经在她面前一闪而过。白色的影子在空中消散。抬头,对上了少年如墨的眼睛。黑暗,冰冷。“小…小师弟。”闻笙叫了裴衍,嗓子有些干涩。“交,交给你了。”闻笙嘱托道。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阵法运转,必有阵眼。阵眼就在…太阴剑!闻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早已想好的方向跑去。风声,雨声,雷电声。杀阵之外的声音。闻笙一步比一步坚定,坚定的踏上了滚烫的岩浆。杀阵中。皆为幻象!因怕而生出威力来。“窸窸窣窣!”接近了!闻笙几乎看到了那把剑的轮廓,黑暗中却涌出了无数的尸鳖。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天下无心外之物,修真界哪里来的尸鳖?从她心中来。于是闻笙踏入了尸鳖群,毫不犹豫朝着那把剑跑去。手指触到剑柄时,她拔剑。没想过她能不能拔的出来。没想过这剑下镇着灵脉。“哗!”红光冲天而起,却转瞬消散。跌跌撞撞的少女,拔出了太阴剑。闻笙跌坐在地,抱着太阴剑,躺在了那片石头上。痛感已经麻痹了,她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杀阵消散。这里还是地宫。她怎么就拔出来了?闻笙后知后觉的想到。大概是摘星楼汇聚了和太阴剑同等的灵气。所以这一处毫无意义了吗?大巫祭献了欲国百姓。可与她没什么关系。模糊的视线中,一抹黑色的身影朝她走来。“还活着。”她这样说。心中有一丝庆幸。她还…留在这个世界。太阴剑在她手里。她改变了既定的剧情。将来,也不会死在闻音手里。--学政治历史的朋友们,别被主观唯心主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