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 ‘殿’字尚未吐出来,李晋山手中的龙袍被一股劲风卷席而去,再看时,房中已不见了秦玄阳的身影。 李晋山一甩净鞭,吩咐小太监,“快,叫太医立即赶到玲珑殿。” 玲珑殿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像个巨大的火球,救火的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赔了性命进去。 秦玄阳从空中疾飞而至,喝道,“秦合钰呢?” “回皇上,合钰公主尚未救出。” “混账!” 一声大喝,生生的吓得众人都停住了脚步,惊恐的跪下。 “灭火!”跪在地上火能灭? 秦玄阳抢过禁卫军手中的一通冰水,从头顶浇下,迅速朝火中飞去。 “皇上……” “皇上,不要进去。” 浓烟肆nüè,火舌腾烧,耳中听到的是噼里啪啦东西炸响声,时不时的梁木被烧断砸下。虫 秦玄阳冲到主卧外时,整个房间已经快被烧完了,那一刻,他竟然忘记自己身在火海之中,失神伫立,凤眸紧紧盯着主厢房。心脏,蓦地,一阵抽搐,痛如刀割。 为何,他的心,会痛? 她死了? “咳咳咳……木、莲姑姑……你……” 烈火中,一道熟悉的声音极轻的传来,一下子破开秦玄阳的神志,那是她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骤的,秦玄阳想起了什么,转身朝婢女的房间冲去。 看到火中的安曦被人掐住脖子摁在地上的时候,秦玄阳凤眸嗜血,杀意狂涌,一脚踢飞压在她身上的木莲,急唤,“秦合钰,秦合钰”,将她抱在怀中,内心一阵狂喜,她还活着。 “木莲、姑……咳咳……” 秦玄阳睨了一眼墙角的木莲,扯过被褥,裹住安曦,凤眸凌烈如刀,紫袍翻飞,墨发飞扬在火中,从火势稍微小些西厢房破开屋顶,飞入夜空之中。 “皇上……”众人惊呼,大舒一口气。 李晋山领着太医急赶过去,“快点,快点。” 秦玄阳将安曦打横着抱在怀里,凤眼里印着熊熊烈火,却也挡不住其中的喜、怒和一种叫‘忧’的情愫。 “秦合钰,秦合钰……” 安曦软绵的睁开眼皮,“秦玄阳,你……在哪?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我、是不是要死了,如果我死了,你放了轩辕炎之好不好,只要我死了,你们……” “不准死!”秦玄阳看着安曦,“太医!秦合钰,不准死,你不死,我就放了他,你死了,我就关他一辈子,听到了吗,啊。” “bào……”君。 第二日清晨,暄日宫,西暖阁 秦玄阳反剪着双手在房间来回的走动,纤眉紧蹙,眉心火焰型的伤痕红艳似血,让人不得不叹服的是,伤疤没有毁掉他丰神俊朗的容颜反倒增添了一股神秘而狂凛的如魔邪戾。 “不是说她未被烧伤只是被高温烫损吗,如何还不醒?” 太医院的太医近半数都聚集在暄日宫,听到秦玄阳的话,全部都跪了下来,浑身颤抖。 “别怪他们” 安曦轻缓的声音在静谧得可怕的空间里像一道救世清风,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松了紧绷一夜的弦。 “醒了?” 秦玄阳弯腰凑近安曦,龙涎香袅绕着她,竟害怕刚才的声音是幻觉。 “嗯” 安曦缓缓的睁开眼睛,声音很虚弱,“能点灯吗?” 什么? 秦玄阳一怔,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不够亮吗?” “嗯,什么都看不见。” 秦玄阳的声音有了一丝的焦躁,“来人,点灯,给朕点满整个房间。” “皇上,启禀皇上”古太医急忙说道,“点再多的灯都没用,合钰公主的眼睛被炽伤,视力暂时恢复不了。” “多久能恢复?” “快则半日,慢则三日。” “好,三日之后,若她视力未复原,太医院全部绞毙。” “秦玄阳,秦玄阳”安曦柔柔的唤他。 “嗯” “木莲姑姑怎么样了?”安曦想去证实心中的猜测。 “死了。” 两行清泪滑出安曦的眼眶,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的声音。她不懂,为什么木莲姑姑要在自己舍命去救她的时候杀自己,甚至她根本想不到木莲姑姑居然有武功。 忽然,一只指尖轻轻撬开她咬着下唇的贝齿,摩挲着她的唇上的牙印,不让她再自伤,凉凉的指尖滑到她的眼角为她轻轻揩去眼泪。 “不准哭!看来,以后不能让你离开朕的视线。” “秦玄阳” “嗯” “你说过,我活着,就放了轩辕炎之,要做到噢。” 秦玄阳挑眉,这女人,昏迷成那样,这话倒是给她听见了。 “嗯。” 秦玄阳直起腰身,吩咐道,“好生伺候了,她若伤了分毫,你们知道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