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俊佑大大地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从容情的背上接过容爱。 「你还要干什么?」容情戒备地看他。 他一言不发地背起容爱。 容情愣了片刻,笑着低声说:「小爱,世上根本就没有坏孩子,对吧?」 容爱有些痛苦地喘息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飘来。 「俊佑啊!」容爱突然叫道。 池俊佑不语。 「俊佑啊!俊佑啊!」 「在!」池俊佑大声应道。 「很寂寞,是吧?」 池俊佑一震。 「以后有老师在,不会让你寂寞!你是老师的孩子、是老师的宝贝、是……」 「我说过,别装出一副了解我的样子!」池俊佑停住脚步大声说,身后却没有了声音。 池俊佑转头看着那伏在自己肩膀上的脸,脸蛋红红的、双眼微闭、嘴巴像小孩子睡觉一样微微地张着。 一种奇妙的感觉慢慢地散开来,这种感觉突然让他觉得温暖和快乐。 「傻瓜,既然这么痛苦,刚才为什么要逞强呢?傻瓜!」 容爱抚着头走在校园里。 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昨天暍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会又在池俊佑那个小子面前丢人了吧? 容爱走进办公室,孔主任马上迎了上来。 「容老师,今天有个学生转到你们班。」 一个身影从孔主任身后走了出来。 「老师,你好!」 「你、你是昨天那个……」容爱惊呼。 「我叫韩小玫!」 「容老师,就请带韩同学去班上见见同学吧。」 于是,容爱带着韩小玫往班上走。 「你很惊讶在这里看到我吧?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韩小玫突然说。 容爱停下脚步。「为什么?」 「因为我老公俊佑在这里。」韩小玫突然把脸凑到她面前,柔声说:「我爱他!」 「哦!」容爱咂咂嘴,「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坦白。」 两人走进教室。 「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韩小玫。」 韩小玫走上讲台。 「哇!」底下的男同学们发出惊艳的声音。 「俊佑!」韩小玫向着最后一排的池俊佑嫣然一笑,很快便收敛笑容正色道: 「我是为了俊佑而来!有谁还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马上死心吧,否则走着瞧!」 池俊佑笑了一下,把脸转向窗外。 容爱看着韩小玫坐到座位上,不禁摇头自语:「原来爱还可以这样。」 容爱走出教室,池镇迎面走来。 「校长,我有事情要问你!」容爱快步跟上他。 「我们外面谈。」 两人来到教学楼外的小花园里。 「你和池俊佑是什么关系?」容爱开门见山的问。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池镇微笑。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俊佑说这个学校是他家开的,而且你们都姓池……」 「他是我的侄子,我是他的叔叔。」 「那他天天胡闹,你这个做叔叔的为什么就这样听之、任之?」 池镇叹气道:「如果他肯听我一点点的话……其实,他不是个坏孩子。」 「我知道。」 池镇惊讶地看向她,「他那样对你,我以为在你心里他早已是个无药可救的坏蛋了。」 容爱蹲下身,轻抚一朵小小的野花。「他就跟这花一样,渴望得到关注、渴望得到爱。没有别人的关注和欣赏,它开得再美丽又有什么用?他只是太寂寞了,所以做出很多不好的事情来,以此来博得大家的关注,就是这样而已。」 池镇凝视着她许久。 容爱站起身,看着他笑起来,「干嘛那样看我?」 池镇看着她,轻声说:「你让我惊讶,也让我感动。」 容爱的脸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俊佑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就对所有的人封闭内心。我们都想关心他、爱护他,可他拒绝所有的人。」 「我会关心他的,死也要关心他!」容爱握了握拳头,「你放心吧,校长!我去听课了,再见。」 池镇看着脚下的野花,喃喃道:「是吗?是寂寞吗?」 他拾起头,看着容爱的背影,若有所思。 『5』第三章 体育课结束,池俊佑把头伸到水龙头底下,痛痛快快地冲凉。 一条手帕伸到他眼前。 「俊佑——」苏涯怯怯地说:「擦擦吧。」 池俊佑笑着接过,「谢谢了。」 苏涯站在他面前,不停地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韩小玫突然出现,一把夺过手帕,摔到苏涯的脸上。「忘了我的话了吗?死丫头!」 「不,不,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有事想求俊佑。」 「俊佑?」韩小玫冷笑,「叫得多亲啊,俊佑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池俊佑怒喊一声:「小玫!」 韩小玫气呼呼地退到一旁。 「有什么事快说。」 「俊佑……」苏涯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我……」 「你什么?再不说我走了!」池俊佑不耐烦起来。 苏涯垂下头,低低地说:「借我一些钱好吗?」 池俊佑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就这事?需要钱为什么偏偏找我借?」 「她故意找借口接近你!」韩小玫恨恨地接话。 「我要的钱不是小数目,我知道你家很有钱,只有你能借得了我。」 「多少?」 苏涯轻轻地抽泣起来。 「说啊!我没耐性在这里浪费时间。」 「五万。」 「五万!」韩小玫叫起来,「你当俊佑是你的提款机吗?」 池俊佑对韩小玫摆摆手,「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请你帮帮我,我会打工赚钱慢慢还你的。」苏涯哭着说。 「为什么一下子要这么多钱?马上回答,否则一毛都不会借你。」 苏涯止住哭泣。「我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快说。」池俊佑火大地喊道。女孩子真是麻烦,说个话真费劲。 「我家在乡下,虽然我在这里读书是减免全部费用的,但即便是这样,父母给的那点钱也不够我平时的花费,所以从高一开始,我就在一户有钱人家里做钟点工。可昨天主人突然说她从国外买回来的戒指不见了,并说这家里平时除了我根本没有外人来,一口咬定就是我偷的!他们给我三天时间,要嘛把戒指交出来,要嘛原价赔偿,否则就要报警。」苏涯放声大哭。 「是你干的吗?」池俊佑问。 苏涯拼命的摇头。「不是,真的不是!」 「那让他们报警好了。」池俊佑转身要走。 「不能报警!」苏涯拉住他的衣角。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警察正好能证明你的清白。」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父亲就会知道这件事的!他身体有病,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就算到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