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来了?」 「只是……」容爱突然觉得说不下去,「没什么,老师该去听课了,上课时间都过了,你也快回教室上课吧。」 「你这样怎么走?我背你!」池俊佑拉住她。 「没事的,不用了。」 「我背你!」 「真的不用了。」 容爱挣开他的手,一拐一拐地往外走。 池俊佑赶上两步,狠狠地拉过她,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容爱惊叫一声,睁大眼睛看着他。 「要我这样抱着你出去吗?」池俊佑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容爱连连摇头。 「那就听我的。」池俊佑放下她,蹲下身。「来!」 容爱伏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小声说:「谢谢你!」 「穿不了高跟鞋还非要穿,爱美!」池俊佑背起她,回头对她笑。 「我就是爱美。」容爱嘟起嘴。「现在觉得老师胖了吗?」 「不,像纸一样轻,即使背着你走一辈子我也不会觉得累。」 「一辈子?」容爱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原来你这么会说话。」 池俊佑突然回过头去,他的鼻子和眼睛全皱在一起,舌头也长长地吐了出来。 容爱哈哈大笑着甩手揉揉他的脸。 池俊佑低着头偷偷笑起来。 「你心情好点了吗?」他问。 容爱点头,「就到楼前就可以了,上楼我可以坐电梯。」 池俊佑放下她,扶着她来到电梯门前。 电梯门开了,池镇走了出来。 「怎么了?」他马上扶住容爱。 「没什么,只是扭到脚。」 「我带你去医务室。」池镇回过头对池俊佑说:「俊佑,快去上课吧,你已经迟到很久了。」 容爱随着池镇走进电梯,突然抬头对池俊佑说:「今天放学后,你会给老师加油吧?」 「啊?」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他没来得及问容爱那句话的意思。 一整个下午,池俊佑都想着容爱刚才那句话。 「走吧!」景华拍拍他。「去看容老师跑步。」 「她?她跑什么步?」 「你不知道吗?待会儿容老师要在操场跑一万米。」 池俊佑霍地站了起来。 韩小玫挡在他面前,「是她自愿的。」 池俊佑推开她冲向操场。 容爱看着操场里越来越多的学生,暗自为自己打气。 没什么的!我从小不就意志坚强吗?什么苦我没吃过,这区区跑步算什么! 她拍拍脸,笑着向学生们挥挥手。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佳宁说。 「我刚刚看她的脚好像扭伤了。」水荧说。 「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贵闵有些不忍。 「谁让她逞强呢?唉!现在投降虽然有些丢脸,但总比—会儿身体受折磨奸。」水荧叹气。 池俊佑拨开人群冲到容爱面前,拉起她的手。 「走!」 「不!」容爱甩开他,「我说出口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你为什么这么爱逞强?你的脚已经扭伤了,怎么跑?」 容爱不再理他,向站在起点充当裁判的池镇举手示意:「准备好了!」 「不许跑,听不懂吗?」池俊佑死死地抓住她,厉声吼道。 容爱坚定地看向他,「不要耍孩子脾气!别说只是脚扭伤,就是腿断了我今天也一定要跑!」 池俊佑被她的神情和语气所震慑,慢慢地松开了手。 池镇吹响了起跑的哨音。 容爱跛着脚跑了起来,姿态十分的狼狈。 「看她那一拐一拐的样子,真好笑!」 「她真的很爱现哦!」 讥笑声不绝于耳。 仿佛有把刀子不停地剜着脚上的ròu,汗顺着头发滴下,呼吸渐渐沉重,学生们的议论和讥笑声渐渐消失,嗓子干痛得仿佛马上就要爆炸。 她狠狠地咬住下唇。 容爱,你一定行!一定行的! 不知何时,操场内变得一片沉寂,只有容爱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加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加油!」 「老师加油!」 鼓掌声和加油助威声响彻整个校园。 眼前漫长的跑道已经不再是一条跑道,而是一道通往天堂的彩虹。 容爱奋力地冲向终点,全场发出一片欢呼。 「成功了!老师成功了!」 容爱却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继续跑着。 池镇和池俊佑同时冲过去,追上她。 「容老师,你已经成功了,可以不用跑了!」池镇拉住她。 池俊佑却一语不发地揽过容爱的身子,拦腰抱起她。 池镇吃惊地看着他的举动,「俊佑……」 「还废话什么?想让她死吗?」池俊佑大吼一声,飞奔向医务室。 医务室内—— 池俊佑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容爱大吼:「笨蛋!明明不行,却总爱逞能!你要再有下次,我一定不再管你,我说的是真的!」 一滴泪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听见了!听见了!天使的赞歌,天堂的大门已经敞开,一个美丽的女人翩翮而来。 小爱啊,辛苦吗? 辛苦得快要死了! 可你不会停止向前的脚步,就像你现在一样。 那女人温柔地捧起容爱的脸,一滴泪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妈妈!」容爱大叫着睁开眼睛。 哪里有什么天堂、哪里有她的妈妈,眼前只有慌慌张张擦眼泪的池俊佑。 「你哭了?」 「你这个毛病太坏了!」池俊佑不回答她的话,反倒大声指责道。 「什么毛病?」容爱不解。 「逞强、说大话、不自量力!你知道一万米有多长吗?吹牛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是爱说大话,可我那样是因为……」 「那你改吧,马上改!」池俊佑打断她的话,「这次是跑掉半条命,下次是不是要赔上整条命?你这个笨蛋!」 他一口气吼完,摔门而去。 容爱努了努嘴,小声说:「我改不就好了吗?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池镇走进医务室,发现容爱正坐在床边穿鞋。 「不要急着起来,多休息一下!」他扶住容爱的肩膀。 「校长,我没事,已经躺好久了,天都黑了,我得回家。」 「真的可以下床吗?」 容爱点头。 池镇沉吟一下,突然蹲下身,轻轻地抬起她的脚。 容爱的心突地—跳,反射性地缩脚,他却执勘地握住它。 「这么纤细的脚是怎么跑完一万米的?」他端详着容爱已经发肿的脚,轻轻地说。 那声音轻柔如风,却吹皱了容爱心中的一池春水。 池镇拿起那双已经伤痕累累的鞋,随手把它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我的鞋!」容爱扑向垃圾桶,「那双鞋很贵的!」 她的身子倏地被拉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容爱回过头,正对上池镇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