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为了接送方便吧,骆敬之的车子出事故那天是她开的。” 他一下子解答了她所有疑问,可惜长安好像还是不明白,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你就从没想过吗?”左时觉得她有点可怜,他在跟你结婚之前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高薇。” 真相虽然很残忍,总是要一点一点让她知道的。 得知真相和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还真说不清楚哪个更幸运。 长安呆住了,是啊,她怎么就没想过,骆敬之不是一张白纸,在她之前,他可能是喜欢过别人的。 那为什么他们又会结婚呢?结了婚又离婚……今后他恢复自由,是不是就会跟高薇在一起了? … 长安心不在焉,店里的生意却没受影响,反而越来越好了。年关将至,工作的人们越发散漫,聚会的人也更多了,她的小咖啡馆里常常坐得满满当当。 有中学生来店里做作业,两张桌子拼起来,各点一杯饮料就打发一下午,因为喧哗的声音太大影响其他客人,被米娅说过一次。第二天又来了,这回长安亲自把饮料端过去,请他们安静一点。 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学会阳奉yīn违,嘴上答应说好,回头就凑在一起嗤嗤嘲笑她的缺陷。 小白痴这样的字眼飘进耳朵里,长安敏感地转身,其中胆大的一个少年站起来:我要的是热可可,你这给我的是什么,这么苦?” 长安接过来,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饮料都是她亲手做的,但这几天她的确出过好几次错,自己也不确定这杯可可出了什么状况。 你不信啊,喝一口不就知道了。味道不对就给我们退掉,换一杯。” 长安丝毫没怀疑有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是有点怪,更怪的是这几个少年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再喝呀,再喝一口……哈哈哈,你看她的样子,太好笑了。” 长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他们笑得心慌,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就在这时,她手腕被人拉住,同时听到左时的声音说:别喝了,把杯子放下。” 她乖乖听他的话,大概是他压迫感太qiáng,那几个少年也被吓得噤了声。 左时把她拉到身后,手臂往桌上一撑,高大的身影笼住那几个孩子,沉声道:刚才是谁往饮料里放的墨水?” 原来那可可里有墨水?她竟一点都没发觉……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吱声。 左时不笑也不怒:都不承认?那我们就报警处理,或者从后门出去,让我揍你们一顿。” 一听要打架,长安连忙扯他衣角。他却回头说:没关系,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经得住打的。” 当然不管是挨打还是报警,都不是这几个孩子愿意承受的。他们只知道这小店有位低能的老板娘,却没想到会惹上左时这样的瘟神”,一时都慌了手脚。 长安还拽着他的衣角,左时终于改了主意:不想挨揍也可以,你们把这杯可可喝完。” 杯子里的饮料这会儿怎么看都泛着可疑的黑,为首那个胆大的少年却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旁边几个完全吓傻了的就这么怔怔看着,到他实在喝不下去了,才赶紧帮忙喝光。 每个人嘴上都一圈淡淡的黑,长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笑什么,想必她现在也是这个滑稽样子。 左时收拾完那几个小混球,发现长安躲在洗手间不肯出来。他曲起手指敲门:长安,开门,是我。” 长安伏在水池边,对着墙上的镜子清洗,搓得唇角都发红,才勉qiáng把墨汁的黑色印记洗掉。 她想起跟左时去南城酒家吃饭偶遇骆敬之那一次,她唇上沾到糙莓酱还浑然不觉,也一定是像今天这样可笑。 长安,开门,不然我就撞门了。” 她只好把门打开了,一手还捂着嘴,不想让他看到。 他拉开她的手:洗gān净了,疼不疼?” 她摇头,反倒担心:那几个学生……喝了那么多墨汁,会不会死?” 放心吧,死不了。”左时笑笑,他们那样的,多喝点墨水才好。” 我是不是很笨?”长安感到沮丧,在自己的店里也被人这样耍弄。 你要弄清楚一件事,”左时很认真地说:做错事的人是他们,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