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从医院出来,脚上没穿袜子,两只光脚丫jiāo叠着,往后缩了缩。 左时顺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拉过她的脚,不由分说地把拖鞋套上去。 鞋是崭新的,很软也很暖,长安盯着鞋面上的兔子脑袋出神。 喜欢吗?”左时扬起头看她,还是打枪赢来的,专供送外卖来的小妹妹用。” 长安的目光移到他脸上,好像有点明白他指的人是她。 他又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纸袋:东西都凉了,我给你热一下再吃。” 长安乖巧地任他拿,看到桌上摆着橘子,怯怯地问:那我可以吃这个吗?” 可以,想吃什么都随意,把这当你自己家里就好。” 长安把橘子的皮剥得很碎,掏出橘瓣来小口小口地吃,还不忘留一半给左时:这个给你。” 他刚用微波炉叮好了她的jī蛋仔,在她身旁坐下来,问:甜吗?” 长安点头,又把手里的橘子往他跟前送了送。 甜你就多吃一点,我不爱吃甜的。” 我知道,你喜欢苦的,每次都喝很苦的咖啡。” 左时笑笑:是啊,苦的东西很提神。” 可你不吃胡萝卜,胡萝卜没什么味道。” 你还记得?” 嗯。” 他不说话了,把她剥下来的橘皮一一放在她身旁的电暖气上,很快就烘得一室暖暖橘香。 第十九章 长安很快吃完手边的东西,轻轻搓了搓手。 左时道:吃完就去洗把脸吧,我这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他很周到,什么都为她准备好,知道她在医院闷了两天,什么都没人为她准备,下chuáng也困难,这么爱gān净的小姑娘一定受不了自己蓬头垢面。 长安听话地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齐妍就来了reads;。 她也算是下了番功夫查左时的,连他住哪里也清清楚楚。 她进门就找长安,左时道:她在卫生间洗漱,弄好就会出来了。你放心,我没有把她藏起来的意思。” 齐妍看到茶几上的食物包装和橘皮,有些意外:长安吃过东西了?” 嗯,虽然吃得不多,但她说饱了。” 你用什么方法哄得她肯吃东西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带她出来转转,饿极了,闻到食物的香味自然就有胃口了。之前在医院不肯吃,只是因为医院的饭菜不好吃。” 齐妍不信,也不怪她不信,左时一早就被她列入可疑人物名单,直到现在也令人看不透他想gān什么。 长安对人没有防备,她不能没有。 她待在你这儿不合适,我带她到我那儿去住。” 左时淡淡地说:我不能替她做主,等她出来,你自己问她。” 长安洗完脸出来,看到齐妍还愣了一下:妍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到我那儿去住,等你心情好一点了,再送你回家。” 齐妍很小心,尽量不提骆敬之,也不提离婚之类的字眼。 长安低下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左时抱着手站在一旁,并不cha嘴。 齐妍有点奇怪:长安?” 她终于重新抬头看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妍姐,我哪里也不去。” 齐妍怔了一下:为什么?”她走上前拉住长安,又扭头看左时一眼,低声道: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长安,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长安也看了看左时,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回我自己家。” 齐妍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可是,万一你妈妈问起来……” 我会很小心,敬之也会帮我瞒着他们。” 她竟然知道齐妍指的是骆敬之提出离婚的事。 齐妍不会天真到以为她的心智突然新开一窍,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有人教她这么应付的。 可她没有证据,这时候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忽然有丝慌张,看来这个左时不仅知己知彼,非常了解长安,而且也很擅长心理战。 长安这么信赖他,不知是福还是祸。 她抱着极大的不安离开了,左时才走近长安道:想回去了吗?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