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当先的易淮离走了出来。 “父君,儿子这边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一番。” 用词上,特意模糊了君臣之别,而是强调了父子之亲。然而却是在满殿的仙者面前提出。 三殿下如此这般,让诸仙不免议论开来。莫不是又要起什么风云了? 这些年天帝游历,逐渐将天界事物交由三殿下处理。若是寻常之事,三殿下定然早已决断,不会与天帝当着诸仙的面说什么商量。 这哪儿是什么商量,分明便是有意让他们这些仙者当这父子俩的见证。 若是料得不差,恐怕与前不久被三殿下从人界带上来天界的那名女子相关。 天帝显然也早料到了这事,那张威严的脸霎时便有破功的迹象:“本君有些不适,容后再与我儿商议。” 竟是直接便要起身摆驾离开。 “父君,儿子这婚事都耽误了千年,您是否该替儿子好好张罗着办起来了?” 可惜,易淮离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天帝遁走前,非常不给面子地截住了他。 20、谁能阻了三殿下娶那人界女子 [z 一时之间,凌霄宝殿内噤若han蝉。 “既是我儿婚事,自是该好好张罗才是。不知我儿想娶的是……” “夕薇儿。” 三字一出,天帝当即变了脸色:“胡闹!不过一介区区rou体凡胎,怎可入我天界当你妃子?” “这话父君一千年前便与儿子说过了。儿子记性不差,自问清清楚楚地记得您当时说,若她不是凡胎,便成全了我们。后来她终于不是凡胎,不过父君不守承诺,在儿子闭关期间封了她的修为将她打入轮回……” 在天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易淮离继续道:“当然,这一点儿子也就不与父君计较了。” 天帝一口老血呕在嗓子眼:“她这算什么修为?从别人那儿拿来的修为,我天界是不会承认她仙者的身份的!” “父君不说儿子倒是忘了,是该给她请封一个仙君封号的。” “你……” “无论薇儿的修为是何处来的,但重要的是结果。她确实已经有位列仙班的资格,也确实有了和儿子比肩的能力。还望父君兑现承诺,容许儿子娶她。” “若本君不同意呢?” “儿子是抱着和父君商量的态度谈这件事的。若父君不同意,当儿子的自然……”顿了一下,在天帝刚要舒一口气时,他不疾不徐道:“是会和父君僵持到底的。” 语毕,易淮离也不再耽搁,展开金漆玉骨的扇面便姿态潇洒地离了殿。 徒留下天帝与诸仙面面相觑。 * 长久的寂寥,气氛太过于压抑。 就连祥云都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悄悄溜远了些。 良久,天帝长叹,语调冷然:“诸位仙家,你们有何良策可阻了三殿下娶了那名人界女子?” 众仙面面相觑,倒是那雷瀚上仙大大咧咧出列:“君上,我大老粗也不怕说句您听了不乐意的话。反正我是不待见那女人上天界的。您都不知道三殿下被她给迷成什么样了。她都在人界嫁做人妇还生了孩子,三殿下将人接上天界不说,还待那孩子如同己出。我那日不过就是去三殿下的宸淮宫偷摸着观察了下那女人,就被她诬陷说我调戏于她,被三殿下一怒之下毁去仙根……” 这桩事,殿上的诸仙也有过耳闻。 天帝一听夕薇儿嫁过人生过子,面上自然愈发不快。 “本君要的是良策,不是听你废话。”一挥袖,直接便打发他退到一侧。 雷瀚上仙退到一旁,还是忍不住嘟嘟囔囔:“反正老子就是觉得三殿下忒不识好歹,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可怜小灯芯白白得了个魂飞魄散,却换来这样的相爱一场。” 所有仙者听此,也不无感慨。 小灯芯是西王母座下,世代守护蛮荒之地,品阶不低。 当年易淮离便是求了天帝应允了两人婚事之后才下界历情劫的。 只不过历劫归来,一切都变了。 可惜了小灯芯,一身修为都给了那女子。 可那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三殿下啊。三殿下怎生就入了魔障一般对她执迷不悟呢。 天帝再次扬了扬声:“若谁能阻了三殿下娶那人界女子,本君便拿魔君十四万年的修为作为奖赏。可有哪位仙家愿意为本君分忧,解了本君之急?” 魔界归顺天界之后,魔君十四万年的修为化为一颗元丹,经由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炼化,提纯成为了仙家第一宝。 他们这些仙者,不用如同人界的那些凡夫俗子一般求什么柴米油盐长生不老,他们求的,不过是修为再飞升一步。 此刻听得天帝如此说,霎时便从刚刚的消极思考转变成了积极出谋划策。 倏地,向来无欲无求的太上老君出列:“君上,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有个提议。” 21、她缺了一魂 [z 易淮离回到宸淮宫时,便有小仙娥朝着他躬身禀告:“三殿下,薇儿姑娘让您一回来便去她那儿一趟,她说有急事找您。” “嗯。”思及今日在凌霄宝殿上的事情,易淮离索性便抬步往夕薇儿的寝殿走。 只不过很快,便又有一道声音出现,拦在了他身前。 “父、父君。”小绿帽睿儿依旧对易淮离有着几分抵触情绪,只不过他这些时日里唯一大的进步,便是能够磕磕绊绊地叫上一句“父君”了。 对此,易淮离深感欣慰。 “睿儿找父君何事?”易淮离丝毫没有被戴绿帽的羞恼感,反倒将小绿帽给抱到了怀中,笑着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颊。 睿儿忙说道:“我娘亲说请你去她那儿一趟。” “父君正要去找她。”易淮离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岂料睿儿却一下子急了:“去见娘亲的路是那条,不是这条啦。” “嗯?” 饶是英明神武如易淮离,也被这小子的这话给弄懵了片刻。 “你娘亲住在清芳殿,是这条路不差。” 睿儿当即便板起了小脸,格外严肃地说道:“父、父君,我、我有件事一直忘了和您说。” “瞧你如此严肃,何事?” 易淮离俊颜上倏尔笑意转浓,越是和这小子相处,他便越是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一抹熟悉又古怪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进一步探究这抹气息。 “经过我深思熟虑的考量,我已经于半月前做出决定,认小石头为娘亲。小石头于今日刚刚同意了我这一决定。是以,我如今的娘亲是小石头。我家小石头娘亲请你过去见她。” 耳畔是睿儿一本正经的话语,易淮离却听得错愕不已。 还有这种操作?可以改认娘亲? “睿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生你养你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