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瑟探过头来:“钢琴保护套?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其实是因为江尧家里的钢琴一直放着落灰,柳诗诗没什么兴致弹,便计划着买个套盖上。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买一些花草植物,家里的没了江尧的jīng心照料,都死得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柳诗诗又觉得自己需要去报个园艺班学学。 明瑟胆战心惊:“你没事吧?” 她扭头:“我没事啊,你要吃溜溜梅吗?” “幼不幼稚。”明瑟拧她。 柳诗诗现在不接工作,想到的事说gān就gān,次日就报了班学习怎么养植花木。 班上了两个月,手里的月季种子竟然真的生生被她种活了,在八月将尽时开得格外艳丽。 她小心翼翼的养护着,掐了几片花瓣拿去医院给江尧看。 与此同时,那些植物也在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照顾下,起死回生了大部分,一小部分死得实在救不活的,她拿手帕包了,装在一个小盒子去小区的花园里埋了。 做这事时,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凑过来,好奇地问:“阿姨,你在埋什么?” 柳诗诗拿个小铲子哼哧哼哧挖了半天,抹一把汗笑道:“埋家里死掉的植物。”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严肃起来,认真的拍拍她肩:“阿姨,节哀顺变。” 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因为植物的死跟她说节哀顺变。 柳诗诗扑哧笑出声来,擦gān净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奶生生的脸上长了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小小年纪已见美人底子,像极了一个人。 柳诗诗晚上去医院时,对着chuáng上的人凶巴巴问:“你在国外那几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生了私生子?” 他安然躺着,眉目像在淡笑,却不回答。 她掖掖被角,脸上笑容一点点敛去。 这年京都的夏天格外炎热,到了八月底还是未见一点热气散去的征兆。 柳诗诗在早晨晨跑时,突兀地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面是好听的男声,说话带一点英国口音:“请问是柳诗诗柳女士吗?” “我是,”她停下来,用毛巾擦擦脖间的汗:“请问您是?” “我是elroy委托的设计师,你可以叫我Ben,”中英混血的绅士彬彬有礼:“柳女士,寄给您的快件近日即将抵达,请您不要忘记查收。” “寄给我的,”她一怔:“江尧委托你设计了什么?” “哦不不,不是我设计的,设计图是elroy亲自画的,我们工作室只是帮他做出成品而已。至于是什么,”Ben神秘一笑:“还是等您亲手打开比较好。” 挂了电话,柳诗诗在霞光初升的清晨,心头浮现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那天农历是七月初七,中国传统的乞巧节,听闻牛郎织女会于今日在鹊桥相会。 柳诗诗接完这个电话,当天下午,就收到了快递。 快递由特送的专员珍而重之jiāo到她手上,包装盒上写了很大的贵重物品四个大字。 她抱回家,拆开最外层的huáng色盒子,露出里面玫瑰粉的,折she着亮闪闪的光的漂亮盒子,斜角还系了蝴蝶结缎带。 拆开缎带,层层天鹅绒的铺垫中,一个黑色绒布小方盒下面压着信笺。 柳诗诗没发觉自己手在颤抖,打开那个盒子,看到镶嵌着的,钻石戒指。 信笺是拿火漆烫印的,外封一行风流苍劲的英文字母: Marry me? 她面前仿佛浮现出江尧挑眉的笑,撒旦诱哄人间一样的语气:答应我,你才能打开它。 柳诗诗小心地撕开火漆印章。 展开信纸。 开头第一句是,致我亲爱的未婚妻。 致我亲爱的未婚妻: 当你打开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先让我恭喜自己一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收到信和戒指应该是半年后,七夕节当天。如果出了意外,Ben万死不足惜。 诗诗,请原谅我如此迫不及待想娶你,因为我实在无法再承受任何波折。一想到未来某天你可能会不爱我,那可能就是我的末日了。 过去我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与你分开的那五年,我才想明白,原来我早在不知不觉中,看到了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样子。 谢谢你,肯爱我。 我也爱你。 永远。 ——江尧 落款处,有一行小字,像是被人不甘心所以霸道补上去的:你现在的未婚夫。 江尧这个人,骨子里天生就是最làng漫的艺术家,连求婚也不肯用那些俗气的方式,如此张扬又隐秘的送到她手中,等着她拆开这份独属于她的làng漫惊喜。 或许他还会坐在一旁,看她感动的读完,然后取出戒指单膝跪地,深情款款为她戴上,然后将她的细指放在唇边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