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摇摇头,痛苦的神情得到一丝缓解,双手合十:“好心人,上帝会保佑你的。” 柳诗诗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确定那女人已经没事。 夜晚的便利店人并不多,柳诗诗从门口拎了个筐,想买一些生活用品,毕竟她还要在这里住很久。 只不过犯难的是,她看不懂瓶面上刻的意大利语。 凭着直觉拿了一些洗护用品,柳诗诗又来到卫生用品货架。 一连三排东西包装都差不多,柳诗诗挨个上手捏了下,也没捏出什么区别来,她思索再三,各拿了一包丢进篮子里。 拿完转身,便利店有人推门而入,门轻微的咯吱声吸引得她下意识向门边看了一眼。 天色已晚,米兰的街道霓虹làng漫,偶有马车带着人跑过。 那男人半低着头,推开厚重的木边玻璃门。 他穿着深卡其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格纹浅咖色马甲,三粒稍深一色纽扣整整齐齐,西装轮廓柔和,像是经典的米兰绅士。 柳诗诗迅速转身,一个不慎,撞到架子,抱着的篮子应声而落,东西洒落一地。 她蹲下去,头发遮住全部脸,手中动作不停的捡地上东西。 一只修长直晰的手落到她面前,捡起地上最后一包白色包装的东西。 正是柳诗诗买的三包“卫生用品”其中一包。 她接过来,说一句:“谢谢。” 他说:“我以为你怎么也会加一句好久不见。” 柳诗诗顿了顿,抬眼。 江尧一双桃花眸注视着她。 熟悉,又不熟悉。 三年时光,好像磨去他许多戾气。 她说:“好久不见。” 江尧点点头,淡笑着抬抬下巴:“这几年拍戏这么忙,怎么还抽空结婚生了孩子?” 柳诗诗重点放在他后半句上,一头雾水:“生什么孩子?” 江尧瞥她一眼,拿起篮子那包他刚捡起的白色包装,柔和正宗的腔调念:“Pannolini,婴儿纸尿裤。” 说完,还贴心的将那不易发现的角落婴儿印标指给她看。 柳诗诗:“……” 她镇定的接过来,放回原来的位置:“拿错了。” 柳诗诗提着篮子往收音台走,加了两盒天蓝色盒子的女士烟丢进去,收银小妹上夜班十分热情,扫描之后细心帮她装袋报了个数。 她低头去包里翻钞票,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包的拉链已经被拉开了。 不大的菱格包里,除了被她捏扁的烟盒和房卡外空空如也。 手机钱包信用卡,啥啥都没有。 柳诗诗呆滞了三秒。 初来米兰,她就要遇到这么多惊喜的事吗? 她实在有点承受不来。 柳诗诗咽下几欲呕出来的血,顶着服务员小妹十分友善的目光怎么都说不出那句“我都不要了。” 江尧走到她旁边,抽了几张钞票递过去。 柳诗诗比较了一下,觉得比起在外国人民面前丢脸,还不如在江尧面前尴尬,索性抱起那一大包东西,对服务员扬起一个热情的笑。 服务员小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你真漂亮。” 柳诗诗心说,漂亮也没见你给我免单。 出了便利店,她礼貌和江尧说:“今晚谢谢你,我酒店就在前面不远,你方便等一下,我回去拿钱还你吗?” 柳诗诗也没想到,她和江尧旧情人见面,竟然是如此心平气和的场面,完全不像她平常演电影时一眼万年久别重逢的gān柴烈火。 江尧缓缓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我跟你一起去吧,会快点。” 他幸好没说出什么不必之类的话,柳诗诗松了一口气,不然还要掰扯半天,她实在不想欠这点如鲠在喉的小钱。 他轻轻松松勾过她抱在怀里的袋子,拎在手边。 柳诗诗说了声“谢谢”,没跟他争。 路上人迹不多,路边偶有几个算命的和抱着酒瓶喝酒高喊XX球队必胜的年轻人。 路过刚才遇到那孕妇的地方时,柳诗诗看了一眼,长椅上已经没有人了。 江尧冷不丁开口:“钱包和手机丢了?” “是。”她收回目光:“我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丢的。” “你有撞到过什么特殊的人吗?” “没有啊,我吃完饭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倒地的孕妇,扶了她一下,然后就到刚才店里了,都没几步路。”柳诗诗说:“可能丢这条路上了,懒得找了。” 江尧轻声笑:“那个孕妇应该就是偷你钱包和手机的人。” 柳诗诗:“?” 他解释道:“米兰有很多流làng汉,总之下次多点戒心。” 柳诗诗“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尧若有若无和她搭话:“什么时候来的米兰?” “下午刚到,来拍戏。”